【第71章 祭天之台，死生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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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天壇。
這座為祭祀上天而建的宏偉建築，此刻正處於最後的忙碌之中。數百名工匠、內侍、宮女穿梭其間，為三日後的祭天大典做著最後的準備。高聳的九層祭天台上，彩幡飄揚，銅鼎肅立，氣氛莊嚴肅穆到了極點。
然而，在這片肅穆之下，卻湧動著肉眼看不見的、令人窒息的殺機。
秦曦身著二品女官的朝服，在幾名禁軍的護衛下，緩步走上了通往祭天台的漢白玉台階。她的到來，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說是眾望所盼。
“秦大人，您可算來了。”負責監管工程的禮部官員連忙迎了上來，滿臉堆笑，“陛下有旨，大典之前，祭天台的一切安防事宜，都需由您過目，確保萬無一失。”
這是蕭徹對她的信任，也是她為自己爭取來的、深入虎穴的最佳機會。
“有勞大人了。”秦曦微微頷首，神情平靜，“陛下與太後聖體金貴，祭天大典又是國之重典，任何細節，都不能出半分差錯。我奉旨前來，隻是為了求個心安。”
她開始以“檢查安全”為由，在巨大的祭天台上，仔仔細細地巡視起來。
她的目光，看似在檢查高台的結構是否穩固，欄杆的卯榫是否牢靠，實則在飛快地掃過每一個從她身邊經過的工匠。
很快，她便發現了異常。
在那些搬運祭祀器物的“工匠”中，有那麼十幾個人，雖然穿著粗布衣衫，但他們步履沉穩，眼神銳利，手掌虎口處布滿了厚厚的老繭。這絕不是普通工匠該有的模樣。
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卷起的衣袖下，手腕內側，都刺著一個極其隱蔽的、由齒輪和規尺組成的刺青！
墨家死士！
秦曦的心，沉了下來。他們果然已經混了進來。
她不動聲色，繼續巡視。她走到高台的東南角，那裡是按照禮製，需要懸掛祈福長明燈的地方。她停下腳步，對一旁的禮部官員說道：“此處的帷幕，似乎有些厚重，恐會影響燈火的通風。來人，取我的藥箱來，我這裡有特製的‘清塵香粉’，灑在帷幕之上，可防火防蛀，亦能使空氣流通。”
這自然是她早就編好的借口。
錦書立刻捧上藥箱。秦曦取出其中一個瓷瓶，在官員們恭敬的注視下，將一些淡黃色的香粉，灑在了帷幕的褶皺之中。
隨後，她又以同樣的理由，在通往高台的幾處關鍵台階的縫隙裡，在祭祀主鼎的底座下，在皇帝將要站立的蒲團邊緣，都“不經意”地留下了這種香粉的痕跡。
這些地方，都是墨家死士最可能發動突襲或埋伏的地點。
而那些所謂的“清塵香粉”，實際上是一種由沈家秘製的“赤焰磷”。此物無色無味，尋常無異，但一旦遇到高溫或明火，便會瞬間燃燒，並釋放出醒目至極的、如同鮮血般的紅色煙霧。
這，便是她與霍啟雲約定的，宮變開始的信號！
做完這一切，她才仿佛鬆了口氣，對禮部官員說道：“好了，有這些香粉在，可保祭天台百邪不侵，萬無一失。剩下的，便有勞各位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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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一份詳細標注了所有“赤焰磷”位置的地圖，以及信號粉的使用方法，便通過張嬤嬤這條最穩妥的渠道，秘密送出了宮，送往了那個正在京郊大營中，枕戈待旦的少年將軍手中。
所有的內應準備，都已完成。
秦曦站在攬月軒的窗前，遙望著天壇的方向，那裡，將是決定大夏未來百年國運的修羅場。
她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那場由她親手點燃的、焚儘一切罪惡與黑暗的滔天大火。
祭天大典的前兩日，是秦曦十八歲的生辰。
這是她離開冷宮之後，過的第一個生辰。沒有長壽麵，沒有賀禮，攬月軒內，一如既往的清冷。
對她而言，這隻是無數個需要隱忍與謀劃的日子中，再尋常不過的一天。
然而，傍晚時分，張嬤嬤卻提著一個食盒，匆匆而來。
“秦姑娘，”張嬤嬤的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這是特意讓禦膳房給你做的長壽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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