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出了事,出了什麼事?”
小羅開始低頭想,想不出來嚴白孩家出了什麼事。***不但想不出出了什麼事,也想不出去年在山西五台縣是老胡把事由忘了,還是老胡沒忘,自己在腦袋裡裝了快一年給裝忘了。但他不敢說自己忘了,隻好說:
“讓我捎信的是老胡,老胡忘了,反正有事。”
嚴白孩:
“事大嗎?”
小羅拍著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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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如果事不大,能讓你接到信,就趕緊回去嗎?”
嚴白孩越聽越緊張:
“是不是俺爹死了?”
小羅在那裡想:
“把不準。”
接著令小羅沒有想到的是,嚴白孩不顧飯館裡都是吃麵的人,突然張著大嘴哭了:
“爹呀――”
又哭:
“當初你不讓我到口外,我沒聽你的話,現在你死了!”
又推身邊那老頭一把:
“都怪你,是你把我拐出來的,你賠俺爹!”
又抄起條凳要砸那老頭。那老頭趕緊往桌子底下鑽。
緊趕慢趕,用了二十天工夫,嚴白孩從口外趕回到嚴家莊。一般由口外到嚴家莊得一個多月,嚴白孩把三天並成一天,兩步並成一步,日夜兼程,隻用了二十天。腳上走得都是大泡。不回到嚴家莊嚴白孩還心急如焚,等回到嚴家莊嚴白孩癱倒在地上。還不是因為他路上走得急,而是他以為爹已經死了,哭著進了家門,現他爹正站在院子裡,看一個青年用斧頭和刨子打小板凳呢。可乍一見,他不認識爹了,爹也不認識他了。爹的頭已經花白。嚴白孩也從一個孩子,長成了一個青壯年,路上走得急,忘記了刮臉,已經滿臉絡腮胡子。地上打板凳的是他的三弟嚴青孩。原來嚴青孩又跟宋家莊的木匠老宋學徒。家裡的房子也變樣了。見嚴白孩心焦,他爹嚴老有忙幫他卸下鋪蓋卷,向他解釋,給他往口外捎口信讓他回來,不為別的,就是覺得他長大成人了,該成親了。兩年多前,和嚴老有一塊兒給東家老萬家當佃戶的老馬死了,他給老馬買了一副棺材,老馬老婆便要把姑娘送到嚴家。一五一十,來龍去脈,嚴老有給嚴白孩講了一遍。嚴白孩一開始心焦,後來聽說讓他娶親,心裡也不由一動,覺得自己果然大了,身體內有股**在湧動,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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