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野突然嘿嘿笑起來。
程玦嘖了一聲：“你還笑，你知道我彎著腰教你多累。”
“好玩呀。”許野咧嘴笑，眼睛很亮，好像有光。
“哪兒好玩？”程玦慢慢教他，“跟著音樂，先邁這隻腳，然後這樣……”
夏天的晚上很涼快，細微的蟬鳴聲偶爾響起，月光很亮，白玉一樣照在地上，一大一小兩個人在露天的小院裡跳著一隻圓舞。
程玦教了幾遍，許野總算跳得有個大致模樣。
“好了。”程玦關了電腦，“該睡覺了，下次再學。”
許野突然開口：“程玦，等我長大，你和我跳舞就不用彎腰了。”
程玦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在小孩脖頸上捏了捏：“小屁孩，你長大就不和我跳舞了，要跳也是和小姑娘了。”
“不是啊。”許野道，“我長大了也想和你跳舞。”
程玦失笑：“成，等你長大了再和我跳舞。”
謝非的姥爺姓趙，趕了輛馬車，車上還裝了好幾袋子糧食，大概是要送到縣城去賣。
趙大爺幾乎不怎麼說話，隻悶頭趕車。
程玦和許野倒著坐在馬車車尾，兩個人的腿隨著馬車顛簸晃來晃去。
“程玦，你會唱歌嗎？”許野偏頭看他。
“會幾首吧。”
“我也會。”許野晃著小短腿，突然就唱起來了，“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
一字一句，奶聲奶氣的，尾音還帶顫，又可愛又好笑。
程玦笑得不行。
“我手裡拿著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不知怎麼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許野搖頭晃腦唱完後麵一句，“程玦，你為什麼笑？”
程玦咳了一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沒什麼啊，覺得你唱得好。”
“恩，我唱歌很好聽的。”許野肯定地點點頭。
程玦笑得捂住臉。
許野不知道他為什麼笑，問道：“程玦，你會唱歌嗎？”
“會幾首。”程玦笑著點頭。
“我想聽你唱歌？”許野扶著腦袋上的草帽，“你能給我唱嗎？”
“行啊。”程玦說，“給你唱一首我和朋友經常一起唱的吧。”
“朋友？”許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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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程玦道，“你不是也有朋友嗎，那個叫謝什麼的來著……？”
“謝非。”許野說。
“對，謝非就是你的朋友。”程玦說，“我也有朋友。”
“那你朋友是誰啊？”許野問。
“我朋友？”程玦想了想，“楊鐸。”
他沒有說周斯年，因為他不知道他和周斯年還能不能做朋友。
“哦。”許野點頭，“那你唱歌吧，和你朋友一起唱的。”
程玦右手輕輕打著拍子，在陽光明媚的清晨裡，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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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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