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囂張,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找山長,讓他帶你去求柏盛青柏大人,對方一貫中正不阿,隻要能勸動他,沒準你家還有的救。”
聽到這話,汪啟元猶豫了起來。
開學典禮上,他自然也是看到了童啟和柏盛青交好的。
可那是學院大事,若隻是為了一己之私,就去麻煩山長……
他怎麼都感覺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這並非學生之道。
山長雖博學,卻年幼,非權貴出身,而妄然參與其中,很容易引麻煩上身,他不想給書院添亂。
可不求,以他的能力,如今又完全無法解決家裡之事。
事情驟然陷入了一個死局中。
進退兩難。
突然,他想起了山長曾跟他們講過的一個故事,驀得眼前一亮。
“你可還記得山長曾跟我們講過的馮亭獻上黨(注1)的故事?”
劉卜溫猛地一驚,“你是說……借力打力,輿論引導?”
汪啟元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是課下閒暇之餘,童啟隨意給他們講述的一個小故事,對比起其他的私塾老師來講,童啟的教學方式一向是平易近人、循循善誘。並沒有多少高高在上的山長老師的架子,反而待人十分親近,他們這些學生即便下了課,也總喜歡纏著他聽故事。
而山長也不拘謹,時長想起什麼,便跟他們講述一番。
有些故事淺顯卻有趣,可有些故事卻是謀國、謀政,大含深意。
在這些孩子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時間點,他們已經開始慢慢重塑自己的三觀,學著思考起這些故事背後的手段和方法來。而汪家綢緞莊吞並案,便是他們亮出刀鋒的第一步。
同時間段內,回到家裡的楊舟萬,與汪啟元受到的待遇則完全不同。
“萬兒回來了!讀書累著了吧?快進來歇一歇。”
“飯馬上就好!他二嫂,先把上次縣裡買的糕點拿出來幾塊,給他墊墊肚子。”
“欸!”
“不用不用,我在書院裡吃過早飯了,還不餓。”楊舟萬連忙推辭,將厚厚的背包放下,難抵家裡人的熱情慰問,一把摟住一個弟弟妹妹,抱在懷中親近起來。
大家吵吵嚷嚷著讓他繼續講童啟拜師的故事。
楊舟萬無奈的搖頭笑笑。
“不是我不講,是自山長開始講課後,就再也沒有說過他師門的事,不過我倒是從山長的弟弟那裡,聽說了山長師兄的故事,你們要聽嗎?”
“聽聽聽。”
幾個孩子亮晶晶的睜大了眼,連忙說道。
楊舟萬得意的端坐在飯桌旁,模擬著茶館說書人的架勢,一邊和家裡人吃著飯,一邊講述著從童淳那裡聽來的故事,“據說啊,山長的師兄原本是從石頭裡麵蹦出來的一個石猴……因為看到了族群的生離死別,決定尋訪求仙之道,因此千裡迢迢,跨過大海,前往西牛賀州拜師學藝……”
他根據原本的劇情,加上一點人為的想象,斷斷續續講述著,慢慢的,不僅吸引了家裡的人,連帶著整個村的村民都一起圍了過來,認真的聽著他講話。
村西頭的一個小乞丐目不斜視的聽著這故事,雙眼閃閃發光。
他感覺自己似乎也成為了這故事中的猴子一般,騰雲駕霧,降妖除魔,好不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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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本能的一邊聽一邊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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