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輿論這方麵,有我們盯著,問題不大。倒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些,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主要還是看西夏人那邊的態度,聖上已經令樞密使齊大人帶了禮物,想辦法去和西夏人緩和關係,他是主和黨一派,難免不會在其中動什麼手腳,你多多防範,莫落下口實。”
這說的,便是回頭審問時的事情了。
童啟眼皮一跳,忍不住追問道。
“你的意思是,聖上也是支持和的一派?”
木奎盛小心翼翼看了看左右,衝東方抱了抱拳,“我出發時,聖上對此事並無表態,但我聽身邊的大監說,原本聖上是十分憤怒,不願意打的,可在聽說了死亡的百姓名單後,卻猶豫了很多。”
童啟若有所思,這說明對方的確看到了曹家的事情,心中的天平開始逐漸傾斜了。
怪不得,明明派了主和派的樞密使,卻又將三皇子旗下的木奎盛,一同送了過來。
想來,皇上也是在猶豫,要不要打吧?
京城裡,關於西夏和童啟的事情,仍舊在爭論不休。
有著三皇子在大奉朝報上的煽風點火,如今大街小巷基本上都知道了環縣發生的事。
嶽灼華焦慮難安。
她知曉,這件事情背後應該有很多人在拉扯權衡,自己一介女子,壓根幫不上什麼忙,可畢竟算是當事人之一,親眼見到童啟那麼大個小孩被投入監獄,又怎麼可能不擔心?
偏偏因著她偷跑出去,被嶽父發現,還因此挨了打禁了足,不準再出門,所以連帶著丫鬟小廝,都難以知曉外界的消息。
嗬嗬,好歹也是一甲出身,怎麼就慫的那麼厲害?
他也就不知道,西夏小王子的那一箭,差點就是她射出去的,不然的話,估計得嚇得當場暈倒吧?
嶽灼華嘲諷的想著。
一屁股躺在床榻上,哀怨的滾了幾圈,長歎一口氣。
另一邊,快馬加鞭帶著曹家一係四口人回到華夏書院的童繼本,卻麵臨著截然相反的場麵。
“什麼叫做山長被扣押了?到底怎麼回事?”
“你怎麼能把山長留在那裡呢?他才十一歲,再怎麼,也還是個孩子啊!”
“瘋了,簡直瘋了!丟了誰也不能丟了山長啊?其他事情有什麼重要的,咱們整個書院缺了誰都能夠運轉,可缺了童山長,那便是一盤散沙!”
……
一大堆先生、家長們緊緊圍在童繼本的四周,爭先恐後的問詢著,將他急得滿頭大汗。
章縣令和柏老也聽聞了此事,忙派人上山查看。
童繼本口乾舌燥,將童啟的吩咐一一轉述,順帶著把曹家四口人暫時安置在了宿舍裡,令王小花和邢禦醫幫忙照顧其傷勢,這才與潘閬等人說明了西夏犯邊的事情。
要不怎麼說一個書院裡的飯,吃不出兩樣人呢?
華夏書院的先生們聽完這事,個個義憤填膺,沒有一個人認為童啟做錯了的,反而覺得朝廷實在是怯懦,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竟然不敢反擊?若不是山長到了現場,親眼看到,他們還不知道事情竟已然過分到了如此地步了呢!
可即便憤怒,也無濟於事,就像山長說的那樣,這事情涉及到朝堂,不是他們一兩個文人便能夠左右的。
隻能等著聖上和西夏那邊的態度放出來,才知結果如何。
如今之計,關鍵是要守好學生們,他們年輕氣盛,若是知曉,難免會做出衝動之事,影響大局。
於是,幾位先生私下商量後,統一決定暫時關閉華夏書院出入口,封鎖消息,等一個月過後,童啟的事情順利解決,再行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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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得知後,均唉聲歎氣,抱怨不斷。
可也沒怎麼疑慮,畢竟山長不在,潘閬先生是出了名的嚴厲,補課加點,也算正常。
倒是謝君儀等人十分不平。
他們又不打算那麼快科考,乾嘛連唯一的休息時間也要犧牲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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