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家七口,全部是死在西夏人的手中。剛開始隻是我父母親,他們在廟兒溝取水,正好迎麵與劫掠的西夏軍撞上,雙雙死在馬蹄之下,後來便是我兄嫂二人,嫂子因貌美被強搶了去,哥哥想著要去營救,卻被活生生打死,我肩膀上挨了一刀,勉強躲過。可沒想到去年,西夏小王子又帶著人進城,一把大火,直接將我們這一片都給燒了個乾淨,弟弟妹妹們因著年紀小沒有避開,紛紛死在了大火中,唯獨我燒壞了臉和腿,卻留下一命,一直苟延殘喘至此。”
破舊的黃土房子內,一個半喇身子皆被燒成疤痕的男人正癱瘓在榻上,緩緩講述著,眼神平靜無波。
旁邊放著的破碗中,黃橙橙的泥沙慢慢沉澱下來,便形成了他日夜喝的水。
謝君儀沉默的注視著,不由開始懷疑起自己這麼多些年過的錦衣玉食的日子,是否算是一種浪費。
比起那家主的偏心,大夫人的刁難,命運似乎對他已經足夠好的了,若是隨便投胎給環縣的任意一個人,想必他早就活不下去了,更遑論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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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他和沈亦等人統計著環縣的受災人群與家庭。
簡直如同見到了民生百態一般,大大開了眼界。
而對於環縣的百姓們,更是既憐憫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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