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內閣的大人們還要依舊噤聲,不讓討論半分……”
齊大人憂心忡忡的講述著,而童啟卻被那看似輕飄飄的兩個字所吸引過去,陡然一滯。
“屠城”……
誰也沒想過曾經的皇子竟然會帶著敵人,將刀劍對準自己的百姓。
即便對方與皇帝本人有著深仇大恨,可那恨意也不是百姓造成的,憑什麼卻要讓無辜的人去償還這個代價呢?
伊川縣人口大約有七十多萬人,而農安縣身處邊疆,即便折上三分之一,那也有近二十多萬的人口啊!
就這麼……全沒了?
這背後所呈現的屍山血海,簡直令童啟想一想都感覺到不適,大腦陣陣發暈,積壓的怒火讓他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所以呢?現在黃龍府是個什麼狀況?柏將軍沒有動作嗎?”
齊大人無奈的歎了口氣,“柏將軍去年年底就被換下來了,聖上派了王常侍去督軍,對方說柏弓良延誤戰機,不願出軍,所以如今的戰場,已經換了徐將軍在指揮……”
徐將軍?
那不是外戚嗎?如今貴妃娘娘的弟弟,六皇子的親舅舅?他能比柏弓良厲害?
童啟無語的深呼吸一口氣,深刻感受著豬隊友的可怕,如此大事,竟然如同兒戲一般,就這麼被歸類為了家事?簡直可笑。
“契丹人必須驅逐出去,黃龍府不能丟。那地方位於南北交通樞紐,若有一日,契丹完全可以順著官道攻入皇城!到時候中原一馬平川,連個防護都沒有,完全就是被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竭力思考著,試探問道。
“要不,我們把小公主還給四殿下?拖一拖時間?”
“還?怎麼還?”齊大人反問道,“別說四殿下在不在乎這個孩子,即便在乎,若陛下知道的話,隻怕也不可能留下她,頭一個,便是殺她祭旗!屆時我等參與保護小公主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隻怕都得死!”
那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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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童啟隻恨自己沒有把武力值點滿,自己親自上場去打,他頭疼的攤在馬車上,思考著解決的方法,突然,他想起去年辯論賽結束後,係統獎勵的那個火藥方子還沒用,猶豫了一下,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兩個人的馬車晃晃悠悠,進入樊樓外。
就像是方才所談論的危機都是一場幻夢一般,實際上的京都如今歌舞升平,一副綺麗之景。
作為整個王城內最高的酒樓,樊樓名氣之盛,就如同河南府的白鶴樓般,乃是所有文人騷客、官員雅士們最喜歡聚會的場所。都說來京都不來樊樓,那算是白來一趟,因此齊大人將此地作為童啟接風洗塵之所,也足見他對其的重視程度之巨。
童啟茫茫然跟著走下馬車,站在樓外仰頭注視著。
這樓共五層高,幾乎通體皆是用榫卯結構著成的,奢華靡麗,雕刻著各種樣式的紋路,沒有任何一根凸出來的柱子,平整的不像話!從外往內看,閣樓上燈火通明,人流穿梭,侍女裙衫輕擺,如同舞動的螢火蟲一般,分外壯觀!
怪不得幾位大儒對他那書院古色古香的建築都沒有半點感興趣,反而現代化的還稍稍感到新奇一些,原來竟是見過比那更好更奢靡的了,難怪瞧不上!
一路被帶領著進入樓內,乾淨齊整的小廝、侍女忙將人迎了上去。
一樓大廳內,皆是歌舞齊鳴,鬥酒賦詩的文人,其間,還夾雜著幾名歌女輕聲唱和著,眉眼嫵媚;二樓則是各色美食,天南地北的菜式被裝呈上來,擺成普通人壓根消費不起的價格,光是一晚上,便能花銷出大幾十兩的白銀出去。三樓、四樓皆是包廂,風景極好,推開窗便是外麵波濤蕩漾的護城河,遠處則是皇城內走動的人群;五樓,算是VVIP,通常隻提供給有身份的大人物用作談話休息,一般不為外人所開啟。
而齊大人帶他去的,正是五樓。
童啟隻感覺一路上眼花繚亂,看都快看不過來了。
被領著到了樓頂,門外,樊樓掌櫃早已經親至,殷勤的等候著,見到他,眼睛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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