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被吞沒的仕宦、寒門、外戚、寵臣,便是他盯緊的團體。隻要他能夠將所有的學生分布進入每一個領域裡,成為其中的佼佼者,那麼到最後,誰能分清楚到底那些領域是他的人,還是他的人控製著那些領域呢?
這份眼光之長遠,耐心之十足,簡直讓任何一個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可如今,卻隻化作了一句“有教無類”。
什麼叫有教無類,不過是攏和所有可攏和在一起的力量罷了。
“他明明身負和談任務,卻壓下不提,反而先拿下三州,控製了軍權,才與四皇子和談,隻這一舉,便足以看出其心思之重,傲骨之勝,輕易不會與任何人低頭。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怕,絕不在我們能控製的範圍之內。”
“可那太監不是還注明了童啟的弱點嗎?若我們能夠加以利用起來,牽製一番……”
蕭太後不甘心的說道。
如此人才,百年,不,隻怕千年也難遇。
若真的就讓她這麼放棄,那才是真正的可惜!
耶律隆緒苦笑一聲,無奈道。
“我明白母後的求賢若渴,我也愛惜人才,隻是……這樣吧,我率兵親自去一趟黃龍府,實驗那火藥到底是不是真的,順便借此機會,將童啟拉攏一番,若他能順應時局,那自然是最好,可若是對方抵死不從。那麼,母後,我建議您能夠允許我將其原地斬殺。這樣的人,絕不能放他離開。”
“有這麼嚴重嗎?”蕭太後被嚇了一跳。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重視提防一個人,其話語中的冷厲與血腥,幾乎撲麵而來。
不過一個文臣而已,會有這麼厲害?
耶律隆緒肯定道,“有。”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那張信紙上□□,冷靜的分析著,“若他真的與那傳聞中的一致,那麼,不論我們付出多大的代價,都絕不能讓他安然離開這裡。文臣不可怕,多智近妖的文臣也不可怕,但擁有文人的風骨還多智近妖,那便不容小覷了。母後,我有直覺,若我們今日不能夠使對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麼今後,他將會是我們拿下大奉朝的最大敵人。”
事實證明,耶律隆緒的判斷確實沒錯。
而後幾十年內,這則預言不斷的驗證著,提醒著童啟對周邊所有國家的強大影響力。
即便耶律隆緒不在了,這則說法也依舊在實行。
可惜,如今潛龍在淵,水池尚淺,很少有人將這句話真的當真。
而有著蕭太後在,耶律隆緒還未真正親政,即便滿腹憂慮,也隻得以母後的意見為主。
他答應了,一定會儘量努力拉攏,能生擒就儘量生擒,實在不行,再想辦法,就地斬殺。
蕭綽這才總算是放心,放任他帶兵前往了黃龍府。
而此刻的薊州城內,童啟的弱點——李元昊和趙天闕兩個小崽子,也正行駛在街頭,興致勃勃的聆聽著百姓們的反饋與抱怨。
自跟隨山長出來後,他們見識了不少的新鮮事,頭一次遇到比伊川縣還寒冷的地方,也頭一次知道,原來普通百姓們過的生活竟然如此可憐。
賦稅、兵役、旱災、澇災、疫病、生計……
一樁樁,一件件,簡直讓他們大開眼界。
原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讀得起書,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吃得起飯。
相比起他們,這些人就像是生活在煉獄之中,可卻因為他人的一點點小恩惠,對生活產生的所有變化,感到幸福與感激。
兩小隻幾乎是親眼看著這個州城從戰亂荒涼到重歸繁華。
每日隨著山長的一條條命令,而改變一點點,一個多月後,便如同神跡一般,再難以見到從前的影子,每個人都在笑,每個人都在讚,他們滿心驕傲又感慨。
從不願上街,不願離開童啟身邊,到現在每日都必須抽出一段時間,出來傾聽百姓們的生活。
“山長真的好厲害啊,怎麼什麼都知道。”李元昊忍不住感歎著。
“那當然,要不然怎麼他是師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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