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仙島自古以來便有無數傳言在世間流轉。
有人說,它是上古時期唯一幸存的大能所創立的道統。
也有人說,那是一位大能的後人代代相傳的傳道之地。
然而,從來沒有人能真正說清楚它究竟誕生於何時,又為何而存在。
大千世界早已習慣了東來仙島這樣一個超然物外的存在,也從未有人想過要去刨根究底。
此時,琅琊忽然提起他還有另一重使命,許多人的思緒不由自主地發散開來。
難道東來仙島的存在本身,並非表麵看起來那般單純?
弱是另外一重含義,那大千世界之中,又有誰有能力將一枚如此深遠的棋子埋入東來仙島之中?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屈指可數。
有心人已經開始在心中默默排除,也有不少視線在那些最頂尖的宗門之間來回逡巡。
虞昭回想起近期發生的種種,腦中飛快地閃過些什麼。
她的視線在周圍地麵上那些的符文上來回掃過,越看越覺得熟悉。
她一定在哪裡見過類似的紋路。
等等,他好像想起來了。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一個方向。
身邊的明昆宮主與老頑童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兩人麵上同時露出驚駭之色。
琅琊詫異地咦了一聲,隨即竟欣喜地笑了起來,“虞昭,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隻可惜,我們差一點就成了同門。”
“同門?”
猜測得到了印證,明昆宮主越發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為什麼會是她?
人群之中,一道人影緩緩向前走動。
在這片被束縛的人群中,她的舉動格外顯眼。
周圍的人見到她的動作,無一不驚駭地張大了嘴,滿臉不可思議。
“太、太微道君?怎麼會是你?”
誰能料到,將大千世界近百個強宗強行囚禁於此的幕後之人,竟然會是那位大千世界公認的第一強者太微道君。
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
問鼎閣方向。
南燭尊者在短暫的怔愣之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知為何,他竟不覺得太過意外。
太微道君的野心遠在他之上,他從前便想過這位執念頗深的對手會不會有劍走偏鋒的一天。
隻是不曾料到,太微道君所謀所圖,遠超他的想象。
連他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若說在場眾人中誰最無法接受,自然是北冥宮的弟子,尤其是苟長老和南宮長老。
兩人作為太微道君最為堅定的擁躉,他們向來以北冥宮長老的身份而自得,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家的宮主會與整個大千世界為敵。
那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看到太微道君挪動身形的那一刹那,虞昭一點都不意外。
就在方才,她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那些符文了。
當初她在扶桑木的記憶,親眼見過的那座掠奪扶桑木生機的上古大陣。
與眼前的陣圖何其相似。
隻是當年太微道君以那陣法祭煉了扶桑木,而這一次,她要祭煉的,是在場所有的修士。
太微道君一如從前那般淡漠高傲。
即使在這般情境之下,她的神色也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對這一天的到來早已有所預料。
而這時,各大宗門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各種汙言穢語、慷慨陳詞不要錢一般往吐。
太微道君連眉頭都沒有挑一下,緩步在琅琊身前站定。
琅琊則恭敬垂首,“弟子琅琊,見過師尊。”
“什麼?琅琊竟然是太微道君的弟子?”
眾人再度嘩然。
難怪,難怪太微道君的弟子很少在修真界露麵,原來早在許多年之前,他就已經在為今日的計劃籌謀了。
這琅琊便是眾多棋子中的一枚,也是最終成功的那一枚。
“太微,你到底想做什麼!”
其他人雖然不知這上古大陣的具體用途,但也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太微道君下了這麼大一盤棋,總不可能是鬨著玩的。
今日他們的修為和命,恐怕都要留在這裡了。
“大千世界仙途斷絕,為覽上古榮光,隻能借諸位之力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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