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就是古製，是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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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悄悄去見了虞知晚，“穀主，言行之果然試探了我。”
“說來聽聽。”現在天熱起來了，虞知晚出門都怕中了暑熱，這個年代，暑熱是真的要人命，便整日在家待著，隻等著涼快一些的時候再出門。
白術如實說了，“穀主，如此，夠嗎？”
“過猶不及，他是聰明人，也是個相當自傲的人，所以，如此就夠了，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會對神醫穀出手，畢竟是能救命的醫者，無論身處什麼派係，總都是惜命的。”
“可為何就這樣輕易將神醫穀和您的關係告訴了他？”
“因為知道了這個，他大約會安分些吧。”
有神醫穀打掩護，不會死盯著一些事不放，她其他的身份，便能安慰些。
“不必管他，白術，我說過，你們什麼都不必管，我不會輕易讓你們摻和進這些事情，做好神醫穀該做的就可以。”
大晟最基本的公共衛生醫療體係，在虞知晚心中，已有了一個雛形，可她找不出開拓這條路的人，而如今的皇帝，大約也不會這麼在意，皇帝在意人口繁衍，可生老病死天注定，卻是人潛意識中的想法。
百姓生病了，等死的比較多。
神醫穀，隻要能開好這個頭就行了，到時候，哪怕王朝更迭，有了前路，總會有人去走的。
任何一個世界，什麼都可以不接受，卻不會不接受一個沒有政治目的，隻有慈悲心腸的神醫穀。
時庸當初問她，神醫穀打算怎麼利用的時候，虞知晚便是這麼告訴他的，該怎麼說，她先生當時的表情非常精彩，末了無奈的長歎一聲。
“綏綏啊，你師父這輩子教過的學生，都是極富有野心的人，可沒想到，最後收下的這個，卻是菩薩心腸。”
這不是菩薩心腸，這是人生而在世，該有的權力，虞知晚想這麼說，卻不能說出口。
她還記著，當初有人玩笑，穿回古代，說一句人人平等，是會萬民追隨，還是被當做瘋子，但結果是，你會死。
封建帝製的確有千般錯萬般錯，可在這個時代的局限性之下，唯一能讓大家都好過一些的，便是有一個還算英明神武的皇帝，而這個皇帝大權在握。
所以，她從不說出那些想法，她隻要改變一點，一點點就行，這個世界很奇怪，太多太多的事情，沒有人去做，但隻要有人開了先例，中間哪怕間隔數百年，依舊有人會遵循前人的路，走上去，然後走下去。
文人將這個稱作循古製而行，重禮數。
至於這個古製是什麼，這不重要。
白術隱隱明白，她可能不夠聰明，但穀主說的，她都會聽，就像是她們曾經都覺得，女醫這條路會很難，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卻是出乎意料的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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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離去了。
虞知晚看著茶杯，試探的看著桃枝，“桃枝啊，如今這是什麼時候了，還要讓我喝熱茶？”
“小姐，這是溫茶，不是熱茶。”
“還不都是一個樣子？”虞知晚懨懨的回了一句，桃枝也沒辦法，“夫人說過，這個時候尤其要注意，您可不能貪涼。”
“我知道。”
時霽野頂著烈日翻牆進來的時候，正是半下午，日頭最烈的時候。
“你來我家，翻牆做什麼？正經的事兒，被你這麼一弄，也變得不正經了。”
而且，她的護衛並不眼瞎，剛才若非是見著時霽野那張臉，他早就要被踹出去了。
時霽野灰頭土臉的走到她麵前，虞知晚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是怎麼了？”
“我爹他們又要回北境去了，這次，留下我和我大哥，我說我也想要去北境，反正咱家有人在帝京城待著，被我爹打了一頓，我現在，正在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你離家出走，來我府上做什麼？”
“你不是特別聰明嗎？我就想要問一問，你能有辦法讓我爹答應我去北境嗎？”
“沒有。”
“你都沒想，就說沒有？”
“那我爹，以後還會遇到上次那種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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