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是陛下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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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霽野原本是覺得心裡不舒服，所以才想來虞知晚這裡說一說二公主和親這件事。
北越那邊奪嫡之爭，不知什麼時候結束，但和談，卻不能拖那麼久，公主和親，陛下雖然還不曾下旨，但太多人都猜得出來了，公主和親，又不是什麼新鮮事，再聯想陛下給太子選定的太子妃，帝京城裡的這些人，用漠然的眼光看著這件事，皇帝和皇後的交易。
晏嘉禾是元後獨子，元後雖然已經逝世，但皇帝，總還是更在意元後一些吧。
那麼唯一的人選，便隻剩下了當今皇後所出的晏嘉寧。
時家的孩子，大多在北境長大，他們見過太多因戰爭而流離失所的百姓，也見過太多埋骨他鄉的袍澤。
一場和親，能換來邊境數年的安穩，都能北境百姓過上安穩日子，從理智上，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代價最小的選擇。
可看著自己二哥，時霽野隻覺得憋悶。他想找個人說說話，而放眼整個帝京城，他唯一能傾訴這些複雜感情的人，隻有虞知晚。
但他卻沒想到，當他隻是情緒低落的提起此事時，虞知晚的反應比他還要大。
虞知晚沒有說話，隻是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垂下的眼簾遮住了所有的情緒，但周身那股驟然出現的感傷，卻比任何言語都讓人看得清楚。
虞知晚一難過，時霽野那點愁緒瞬間就散了。
分明不能接受這件事的是時霽野，他也隻是覺得自己二哥太委屈了些，他二哥放棄的還不夠多嗎？
現在身邊有人比他還難過，他反而開始手足無措的擔心起虞知晚來，他想要安慰一下，但自己，本來是來訴苦的，安慰的話便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別這樣啊，我就是隨口一說。”時霽野有些不明白，“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能少死些人，總是好的。”
虞知晚緩緩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他看不懂的哀慟和疲憊。
她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解釋，當時霽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便知道，二公主的犧牲，沒得選了。
時霽野在她那裡坐立不安地待了半晌，最後還是告辭了，他覺得今天的自己，好像是辦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虞知瑤回府的時候，恰好在門前遇著了垂頭喪氣往外走的時霽野。
小公子一襲紅衣，此刻卻像是被雨打濕了的鳥雀，蔫頭耷腦的，怎麼瞧著，都是受了大委屈啊。
“時小公子，這是要回去了？”虞知瑤客氣的打了聲招呼。
“虞大小姐。”時霽野連忙行禮，臉上帶著些許的歉意，“我，我今日來尋三小姐，好似說錯了話，惹她不高興了，還請大小姐代我安慰一下三小姐。”
虞知瑤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公子。
當初她曾覺得，這時小公子對綏綏，許是少年慕艾，心生愛慕，之後又聽說，那是陛下的口諭，怕帝京城有不長眼的欺負了綏綏，將這帝京城中紈絝子弟的老大送來給綏綏當護衛。
虞知瑤覺得，這隻是一部分的原因，她家綏綏這般完美，被人喜歡，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但據她這段時間的觀察，又不太像，兩人之間沒有尋常少年男女的羞澀或曖昧，反而是一種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相處模式。
她怎麼總覺得，綏綏同鎮北王府家的這位小公子，更像是主人和那什麼，虞知瑤及時打住了這個荒唐的念頭。哎，想來是兩個人都年歲尚小，於感情方麵都缺了一根弦吧。
也好，否則，家裡人還要費儘心思想著，如何才能在不傷了綏綏心的情況下，將這兩個人棒打鴛鴦了。
畢竟，鎮北王府的門楣太高，內裡又牽扯著君心與兵權，對虞家而言，絕非良配。
不過，他到底說了什麼，能惹得一向沉穩的綏綏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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