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些落魄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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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微回家隻歇息了一晚。
雖然一路風塵仆仆，但第二日一早，她便起身梳洗，準備去大牢見一見顧華章。
虞知晚坐在桌邊，看著自家二姐。
“先吃早食。”虞知晚指了指桌上的早食，“大牢那種地方，進去了就沒胃口出來了，先填飽肚子。”
虞知微坐下，拿起筷子。
“二姐是得了消息就趕回來了？”虞知晚問。
“嗯。”虞知微喝了一口粥，“不在帝京城，外麵的消息真真假假，傳什麼的都有，有的說臨安侯府滿門抄斬了，有的說世子已經畏罪自儘了，總是聽不真切，所以，就趕著回來了。”
“為了顧華章。”虞知晚看著她，語氣肯定。
虞知微動作頓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有一半的緣故吧。”她放下筷子，看著虞知晚，“還有一半的緣故，約莫是因為，知曉綏綏想要什麼吧。”
虞知晚抬眼看著虞知微。
姐妹倆對視片刻，虞知晚笑了笑，將雞蛋往前推了推，讓虞知微吃個蛋補一補。
“顧華章從前倒是看不出，竟然是有些膽色的嗎？”虞知晚岔開了話題，“敢去告禦狀，把半個朝堂都罵進去。”
虞知微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哪裡是膽色，分明是孩子心性，被逼急了，就不管不顧，所以，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罷了， 不過，也的確太胡鬨了些，也不知想一想後果，若是陛下當真動怒，他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所以，我才說，此事棘手，二姐當真要去？一旦去了，恐怕輕易是脫身不了了。”
虞知晚拿起手帕擦了擦手。
“我覺得，陛下既然利用了臨安侯府，應該不會趕儘殺絕。顧華章這次雖然魯莽，但也算是誤打誤撞，幫了陛下大忙。”
“我知道，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大牢裡等著，陛下不殺他，那些被他告了的大臣，可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我不去，誰能保得住他。”
虞知晚輕輕敲著麵前的瓷碗，“也是。最多吃些苦頭罷了。”
早食過後，馬車停在了虞府門口，虞知晚送虞知微去了刑部大牢。
“綏綏不打算去看一看嗎？”虞知微下車前問道。
虞知晚靠在軟墊上，搖了搖頭。
“不了吧。我同臨安侯府，可是沒多少交情的，此前那一樁交易，還是我逼著他們做的，顧華章若是看見我，怕是更要覺得自己冤枉了，便是有交情，約莫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臨安侯府覺得這是虞知晚的又一場算計。
“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虞知微點點頭，轉身走向那扇沉重的大門。
大牢內。
因為是陛下特意關照過的重犯，顧華章和臨安侯並沒有被關在那種暗無天日的水牢裡，而是一間還算乾淨的單間。
顧華章縮在角落裡，身上的衣裳已經臟了，頭發散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霜打的茄子。
臨安侯坐在唯一的石床上，倒是還十分鎮定，甚至閉著眼在養神。
“爹，我們會死嗎？”顧華章委委屈屈的看著他爹。
臨安侯眼皮都沒抬，“會。”
顧華章嚇得一哆嗦，“真的會死啊？可是我還沒成親呢，也不知道虞知微現在在哪裡，還會不會回來，她回來的時候，我不會已經死了吧，我不想死啊。”
臨安侯睜開眼，看著自家這個傻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告狀的時候怎麼不怕死？現在知道怕了？”
“我那是為了救你啊。”顧華章委屈極了，“誰讓他們把你抓走的，我不告狀，難道眼睜睜看著你被砍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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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侯歎了口氣。他沒想到，自己平日裡這個像個紈絝子的兒子，竟然有這種豁出命去的孝心。
雖然這孝心用錯了地方，簡直是蠢到了極點。
“行了，別嚎了。”臨安侯揉了揉眉心，“陛下既然隻打了你二十板子，還讓你跟我關在一起，就說明暫時不想殺人，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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