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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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嘉禾回到大營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八百人去，七百人回，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臉上帶著煙灰。
但這是近乎完美的勝利。
晏嘉禾翻身下馬，將頭盔扔給親衛。
北境的將士看著她，不再是看一位公主，而是在看一位真正的將領。
時無咎站在門外，對著晏嘉禾抱拳。
“殿下。”這一聲，是真心的，他不在意來的是個皇子還是公主，但能帶著將士們打勝仗，然後將將士們帶回來，那就是最合適的主將。
晏嘉禾擺了擺手，“虞知晚呢？”
“在帳中等殿下。”
晏嘉禾大步走進虞知晚的帳篷，虞知晚正在煮茶，看到晏嘉禾進來，她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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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
“贏了。”晏嘉禾接過茶，一口喝乾，“燒了不少，但時間太短了，他們應該能搶救出半數來，不過，這一半，應該也足以讓他們頭疼了。”
虞知晚笑了笑，“他知道我來了，接下來，恐怕會麻煩些啊。”
“那又如何？”晏嘉禾坐下，“現在士氣大振，就算他知道你來了，又能怎麼樣？還能將你從大營裡綁回去？”
“他會出招的，隻是不知道會怎麼做。”虞知晚看著茶杯中沉浮的茶葉。
雁歸鎮。
這裡原本是幾家大戶人家用來儲藏冰塊和物資的地窖，後來被曆代守將暗中擴建，連通了鎮上的幾口枯井和別家的地窖，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地下通道。
這是隻有雁歸鎮守將才知道的秘密，也是最後的退路。
此刻，地道深處的一間密室裡。
景疏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板床邊。床上躺著一個人，渾身纏滿了布條，有些地方還滲著血。
那是周觀瀾。
城破那日，周觀瀾力竭，千鈞一發之際，景疏啟動了城樓上的機關，製造了坍塌，趁亂將周觀瀾拖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密道入口。
但他自己也受了傷，腿上被劃了一刀。
周觀瀾昏迷了三天，現在還在發燒，景疏拿著濕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周觀瀾乾裂的嘴唇。
“你可是周觀瀾，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倒下。”景疏低聲念叨著，“你若是死了，我怎麼跟大將軍交代？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還有虞知晚，她……”
提到虞知晚，景疏的手頓了一下，他是通過通風口聽到上麵的動靜的，蛇盤穀大火，北越軍營大亂。
他打探到了一點消息，其中便有人提到周觀瀾。
景疏是個聰明人，他很快就串聯起了信息。晏嘉禾來了，而且打了一場勝仗，這種風格的偷襲，北越的主將認為，那是虞知晚的手筆。
虞知晚也來了，景疏看著昏迷不醒的周觀瀾，心中燃起了希望。
如果隻有晏嘉禾和時無咎，他們或許會為了大局放棄周觀瀾，畢竟雁歸鎮現在是死地，想要在十幾萬大軍眼皮子底下救人，難如登天。
但虞知晚不一樣。
景疏跟在周觀瀾身邊這幾年，也算是半個局內人，他從各種渠道，零零碎碎拚湊出了虞知晚和即墨笙的過往。
師兄妹，宿敵，或者更複雜的東西。
在景疏看來，即墨笙是個瘋子，他或許殺人不眨眼，為了權勢可以犧牲一切。但他對虞知晚，卻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他抓了虞知晚的人，殺了，埋了，但他從來沒有真正對虞知晚下過殺手。
甚至在很多次交鋒中，明明可以置虞知晚於死地，卻又好像不舍得一般。
即墨笙在享受這種博弈，或者說，他在享受虞知晚的反抗。
那是拚儘全力想要殺，卻又殺不得的人，早就無法用所謂的愛恨來形容了。
即墨笙或許知道周觀瀾沒死，但他沒有把雁歸鎮翻個底朝天。
他在等，等魚兒自己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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