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此路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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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風坐在桌案後,手裡捏著一枚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書案上擺著一疊密報,那是關於虞知晚的。
“她今日去了哪裡?”晏成風問。
“回陛下,上午去了尚書府,拜訪了劉夫人,下午去了城南的一處繡莊,見了蘇當家,現在,虞三小姐的馬車停在長公主府門口。”暗衛低頭回答。
晏成風把棋子扔回棋盒,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倒是忙得很,回京之後,可是連來見朕的時間都沒有。”
“陛下,要去請虞小姐嗎?”身邊的公公低聲問了晏成風。
“請?”晏成風冷笑一聲,“她和嘉禾現在是把自己的意圖擺在麵上了,她若是要見朕,早就該來了,不來,隻能說明,是因著時間不到。”
晏嘉禾站起身,走到窗邊。
“她既然敢這麼大張旗鼓地走動,就是算準了我不會動她,更何況,她在幫嘉禾鋪路,鋪最後一段路。”
“陛下?”
“看著。”晏成風說,“我想看看,她和嘉禾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皇位本就是要爭,要搶的,如此,這個皇帝還算有點手腕,若是,若是嘉禾搶到了,也算是本事。
他沒有去尋虞知晚。
上首的這位選擇了縱容。
虞知晚的馬車行駛在朱雀大街上,車輪碾過青石板。
時霽野坐在車轅上,手裡握著馬鞭,安安分分的給虞知晚當馬夫,現在,虞知晚在帝京城的境地,或許比在北境還難。
車廂內,虞知晚閉著眼,“下一家,是哪裡?”她問。
“吏部侍郎王大人的府邸。”時霽野回答。
“王夫人。”虞知晚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那個出身商賈,卻硬是幫著丈夫從一個七品縣令爬到吏部侍郎位置的女人。
隻是世人都盯著她的相公,從未在意過她這個“賢內助”。
“帖子送了嗎?”
“送了,王夫人回話說,掃榻相迎。”桃枝拿出回帖。
馬車停在王府側門,並沒有大開中門,這是為了避嫌,也是為了方便談事。
王夫人在花廳等著,大概四十歲上下,保養得宜,眼神裡透著精明。
虞知晚走進去,主動行了半禮。
“夫人。”
“虞小姐。”王夫人起身回禮,眼神在虞知晚身上打了個轉,“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兩人落座,沒有寒暄,沒有廢話。
“我今日來,是想和夫人做個生意。”虞知晚開門見山。
王夫人笑了笑,端起茶盞,“虞小姐是客,談生意就見外了,不過,我倒是好奇,虞小姐能給我什麼?”
“給你女兒一個前程。”虞知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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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的手一頓,“我女兒?我當是我兒子呢?”
“我以為,王夫人更希望是女兒,至少,她會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而不是和她娘一般,您女兒,和您很像。”
王夫人放下茶盞,杯底磕在桌麵上,“虞小姐慎言。如今陛下尚在,太子也尚在。”
“太子那個位置,坐不穩了。”虞知晚語氣平淡,“北境一戰,武將認了大公主,朝堂之上的爭鬥,夫人是聰明人,這還需要我多說嗎?”
王夫人沉默了片刻,“你需要我做什麼?”她心動了,她的女兒和她太像,她舍不得,她當初,也不想當賢內助的。
“要您的支持,您要知道,新帝登基,您的夫君不知會如何,或許平步青雲,或許一朝跌落,對夫人而言,區別都不大,但其他,對夫人而言,必定不一樣。”
王夫人自然知道,隻是從前,從未想過,或許是因著自己老了,心氣沒了,可她的女兒還年輕,她閨女的心氣可不比曾經的自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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