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掌權市舶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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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金磚映著晨光，輝煌瑰麗的景色，卻無人在意。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那個站在首列稍前位置的身影上，大公主晏嘉禾。
這位以大晟公主之身立於朝堂之人，晏嘉禾今日著一身朝服，站在那裡，神色十分平靜，卻讓滿朝官員無人敢輕視半分。
“海貿之利，關乎國本。”
戶部尚書向前一步，“近年來海貿日益興盛，然稅收混亂，管理無序，長此以往，必生禍端，臣以為，當將海貿諸事並入戶部管轄，統一征稅，規範管理。”
話音落下，幾位大臣接連附和。
“大人所言極是，海貿利潤豐厚，若放任自流，富的是商賈，窮的是國庫，與國不利啊。”
“如今海商的利潤巨大，卻不曾交由戶部審批，如此多的金銀去往何處，無人知曉，其中貓膩，不言而喻。”
“此事並入朝堂管轄，方能正本清源。”
晏嘉禾聽著，麵上毫無波瀾，反而是覺得，終於等到了今日，待眾人聲音漸歇，晏嘉禾才出列，“戶部說海貿稅收混亂，可有實證？”
戶部尚書上前，“錦州知府去年上奏，提及商賈瞞報貨值，賄賂稅吏之事，臣已整理成冊，陛下可隨時查閱。”
“十七樁。”晏嘉禾重複這個數字，“那麼敢問李尚書，去年市舶司稅收總額是多少？”
“三十萬兩白銀。”
“前年呢？”
“額，這。”
前年，她們可是賠的一乾二淨啊，什麼都沒得到。
晏嘉禾的目光掃過朝堂諸人“海貿稅收在三年內翻了多少，戶部算不出？前朝設市舶司管理海貿時，年稅最高不過八萬兩，最終因連年虧損，貪腐成風，不得不裁撤。”
晏嘉禾向前走了半步。
“當年諸位大人覺得海貿是賠錢買賣，風險大於收益，嚴禁出海，隻通了商路。”
“商路還不曾打通的時候，我們扔進去多少，有人在意過嗎？那個時候，朝中有多少人上奏要求徹底禁止海貿，說這是天譴？”
晏嘉禾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卻半點不客氣。
“如今海貿有了利潤，朝堂便想收歸己有，李尚書，諸位大人，你們可知，若今日朝堂奪了這果實，明日百姓還敢做什麼？反正做成了，朝堂便會來搶奪，做不成，虧損自負，這樣的道理傳出去，大晟子民誰還敢為天下先？”
禮部尚書出列，“殿下此言差矣，海貿稅收本應歸國庫，此乃天經地義，殿下早年投入，功不可沒，朝廷自會酌情補償，但國之大事，豈能長久由民間操持？”
禮部尚書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更何況如今掌管海貿事務的，多是殿下門下之人，終非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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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終於挑明了朝堂上許多人不敢直說的顧慮。海貿的利潤是一回事，掌控這利潤的人是誰，是另一回事。
而晏嘉禾手下的人，竟在海貿之上的許多關鍵位置上坐著，這讓掌權的朝臣們如何安心？
晏嘉禾笑了，那笑容很淡，笑意卻不達眼底。
“陳尚書是擔心本宮借海貿培植私力？”晏嘉禾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
晏問川站在首列之前，眉頭微蹙，卻沒有立即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晏嘉禾身上，略有些猶豫。
“殿下言重了。”戶部尚書硬著頭皮接話，“臣等隻是為國庫著想，海貿利潤，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並入戶部管轄，正是為了杜絕私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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