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支私兵,無論你是怎麼登上那個位置的,你都需要這麼一支私兵。”這個話,虞知晚自己說的,沒讓秦英開口。
“為什麼是秦英,我以為,鎮北軍之中,你會選周觀瀾。”
周觀瀾,是鎮北軍的佼佼者,在女將之中的地位,僅次於薑瑾,更何況,虞知晚對她有救命之恩,周觀瀾很信任虞知晚,所以,晏嘉禾一直覺得,虞知晚會將周觀瀾送到她麵前。
“周觀瀾很好,甚至,我覺得,她有可能成為下一個鎮北大將軍。”
晏嘉禾看著她,所以,這不好嗎?
“鎮北軍,忠於大晟,而不是某個帝王,隻有如此,鎮北軍才能長久下去,所以,秦英可以,因為她需要這個從龍之功,但周觀瀾不需要。”
“這些,就是你要在今日交付給我的?”
“是。”但這還不是全部。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的女子登上這一艘船。
她們一個個走進來,行禮,報上姓名,然後說出自己能為晏嘉禾做什麼。
她們來自三教九流,身份各異,有富商巨賈,也有出身市井小民,有朝堂勳貴,也有江湖草莽。
但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她們都是女子,都來自於淩雲盟。
她們在晏嘉禾還沒有爭奪那個位置之前,就已經憑借自己的能力殺出了一條血路。
然而,在成百上千年的規則之中,她們依然備受壓抑,依然不被認可,依然時刻麵臨著被剝奪,被犧牲的命運。
直到虞知晚出現。
晏嘉禾看著眼前一個個走過的人。
她忽然明白了虞知晚的意思,對她而言,這是造反,但對這些女子而言,這是一場變革。
是能讓她們看到一點希望的變革,不需要改變太大,翻天覆地,隻要有希望,她們就比自己的先輩更幸運一些。
虞知晚終於放下了茶杯。
她站起身,從那個角落裡走了出來,一步步走到晏嘉禾麵前。
她是最後一個了,晏嘉禾起身。
虞知晚在晏嘉禾麵前站定,仰頭看著她。
“殿下,”虞知晚的聲音依然平靜,“您問我,造反是什麼意思。”虞知晚指了指周圍的人。
“這就是我的意思。”
“這些人,她們有才華,有能力,有野心,但也僅此而已,您明白嗎?”
“但殿下不同。”
“殿下給她們的,其他人都給不了。”
虞知晚轉過身,“她們不求高官厚祿,不求封妻蔭子,隻求一個機會,一個能堂堂正正施展抱負的機會,一個不再被視作附庸,不再被鎖在後宅的機會。”
她重新看向晏嘉禾,“如果這個世道給不了這個機會,那就自己去拿。”
“殿下,您也是如此,所以,您敢嗎?”
晏嘉禾看著虞知晚。
她是公主,她做得再好,父皇也隻把她當成太子的磨刀石。
但在朝堂上,即便她贏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依然充滿了警惕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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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公主,隻是公主。
哪怕是父皇,說出的話,也僅僅是,如果,有如此心性的人,是太子,就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自己成為規則的製定者。
晏嘉禾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湖麵上波光粼粼,像是皇宮的金頂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你知道,若是失敗了,這是什麼罪嗎?”
“謀逆,誅九族。”
“虞知晚,你這盤棋,下得很大。”
所以,一旦敗露,那些人,甚至是她父皇,最容不下的,便是虞知晚。
虞知晚想了想,她在這能壽終正寢,回去之後,估摸著還得打工個幾百年,即便不能壽終正寢,那她也沒什麼都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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