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川看著晏嘉禾，“那，皇姐，你現在要殺我嗎？”
晏嘉禾拿出一個瓶子，放在桌上。
晏問川看著那個瓶子，“喝了它。”晏嘉禾開口。
晏問川伸出手，慢慢拿起瓶子，“會死嗎？”
“會假死。”晏嘉禾說。
晏問川愣住，他活著，不是好事，至少對大晟將來的帝王而言。
“喝下去，你會中毒，太醫查不出，三個月後，你會死，往後，你要去哪裡，去做什麼，都同我無關，所有人都會知道，太子死了，就足夠了。”
晏問川看著晏嘉禾，“皇姐不殺我？”
“如果你隻是晏問川。”晏嘉禾打量著自己的弟弟“你不當太子，對我沒威脅。”
“若我回來呢？”
“那你來搶。”晏嘉禾看著他，“若是你能搶回去，那就是我輸了。”
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她拚命搶到手的，既然她能搶，那別人自然也能搶走。
晏問川笑了，仰頭，喝乾了瓶子裡的藥。
“忍忍。”晏嘉禾說，“隻要三個月。”
“好吧，三個月，比起我當太子的這些年，也實在算不上長久，臨走的時候，我同大皇姐托付些人吧。”
“可以。”
“太子妃是個可憐的，隻是犧牲品，她，很有才華，若是可以，不要讓她守寡，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晏嘉禾忍不住歎了一聲，她就知道，晏問川這個人，若當真是個混蛋，她倒是能毫無負擔的殺了他，隻可惜，他不是。
“可以，我沒興趣多造殺孽。”晏嘉禾看了一眼晏問川，轉身走了。
第二天，東宮就傳出消息，太子病了。
太醫去了，又說是中毒，晏成風知道之後，將整個太醫院都送來了東宮，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是他寄予厚望的太子，自然還是看重的。
可這個毒，實在是蹊蹺，藥吃了不少，一點都沒好轉。
晏問川開始吐血，身體愈發消瘦。
朝堂上沒人再參太子了，這個時候，生死麵前，太子再多的過錯，陛下都不會在意的。
晏成風去看過幾次，晏問川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父皇。”晏問川喊。
晏成風盯著晏問川許久，盯著晏問川幾乎要生怯的時候。
“甘心嗎？”
晏問川一愣，然後點頭，“父皇，我想當好大晟的儲君，是真的，所以，江山社稷更重要，這是父皇教給我的。”
“養著吧。”晏成風最終隻留下這麼一句話。
大晟深冬的時候，新歲不至。
東宮掛起了白幡，喪鐘敲響。
大晟太子晏問川，薨。
晏嘉禾站在公主府，聽著鐘聲，在心底一下下的數過去。
一共九下，“結束了。”。
虞知晚站在她身後，“他真死了？”
虞知晚沒插手這件事，現在，她才第一次來問。
“大晟太子死了。”晏嘉禾說。
數日之後，帝京城還在國喪的時候，晏嘉禾出了一趟帝京城。
晏嘉禾站在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旁。
“走吧。”晏嘉禾說，“千萬別回頭。”
晏問川看著她，“大皇姐。”
“一定要當個好皇帝。”
“自然，會比你更好的。”
“我走了。”晏問川爬上馬車，“去江南，或者去更遠的的地方，這帝京城，應該是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隨你，那是你的事。”
馬車走了，晏嘉禾看著馬車消失。
虞知晚從附近走出來。
“殿下不擔心，自己放虎歸山。”虞知晚說。
“他是虎嗎？”晏嘉禾問。
“也許是。”
“若是虎，那就該在山上鬥。”晏嘉禾轉身，“若是貓，那就養著。”
“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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