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若輕說話的時候,如一尊雨中的雕像,目無表情。
隻是他無形的威壓向四周散出,迫得弟子之間的議論聲驟然停止,所有人不得不低下頭顱。
黃藥老被冰冷的水氣激得一個激靈,驀地想起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握著拂塵的手指不由地打起哆嗦。
宗人性命,隻有穀主能左右。
自己越權殺人,就是……不臣!
雖說上宗鼓勵丹師們研究煥生丹,但自己今日數次提起“前程”二字,離開此地之意分明。這就是對古若輕的……不忠!
再加上氣急敗壞,連“受人鳥氣”這等話都脫口而出,這不是找死麼?!
愣了片刻,黃藥老才想起為自己辯駁,可雙頰一陣紅一陣白的,說話的語氣分明帶著遮掩不住的慌亂。
“呸呸呸!呸你個臭丫頭亂說,老子就是受了……受了你的鳥氣!還有那傻子的!”手指點向真小小,又點向小粥粥。
古若輕微微眯起眼睛,表情威嚴而冷酷。
“那黃老弟是否還要帶本宗行使生殺大權?或者……乾脆自己執掌大印?”
“不敢!”
汩汩的冷汗從黃藥老頭下流下,聽穀主這樣說話,心情倏地沉入穀底。
看樣子,古若輕已徹底不信自己!
聽完黃藥老的回答,古若輕的臉又轉向真小小,表情帶著些許微妙。
這丫頭身負獸鱗真火的事一旦被外人知曉,別說樂河上宗了,就連東靈兩個最大的大佬,東殿與靈門內的太上老祖都會直接跳出來搶人。
不行,這個消息自己得捂死了!
待她在穀裡學有所成再放出,這樣一代天驕橫空出世,也能連帶著給七葉穀臉上貼些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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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丫太狡猾,剛才那番話,就算自己明知被她利用,還是難以抑製內心對黃藥老不忠不臣的厭惡!
頭腦聰明,洞察人性,借力打力,靈根罕有,筋骨靈活,簡直是絕佳的傳承弟子!
就是心性……太難馴服!
還有那煉丹造假舞弊的手段,聞所未聞,完全不像正派出身。
不行,這壞毛病可比普通的惡習惡劣得多,得好好打磨,切莫放任她走了歪路!
不過一眨眼的光景,古若輕腦海裡便已閃過無數念頭,最後他一聲長歎,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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