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這處筒子樓院子裡一處歪脖子樹的後麵,盧雪菲努力的思考著對策,以及眼下得處境!
現在她可以分析出兩點。
第一,黨務處的特務,已經早就知曉了特派員呂方的真實身份。
呂方極有可能已經叛變,並交代出了他與“梧桐”李梁才的接頭地點,以及接頭方式!
那麼上線“梧桐”李梁才的死,便極有可能是呂方這個叛徒一手造成。
第二,既然呂方已經叛變,那麼當時的悅來茶館就是黨務處的一個陷阱。
按理說,上線李梁才隨身攜帶的,裝有整個藥品小組最高機密的行李箱,也應該落到了叛徒呂方的手裡才對。
但是事實卻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當時冒著極大的風險,從悅來茶館,拿走了那個關於整個藥品小組安危的行李箱。
從她自已隻是最近才被黨務處特務盯梢,而不是事後立刻就被抓捕來看。
拿走行李箱的男子並沒有出賣他們,而且“財神”黃友全同誌那邊,似乎也沒有出現危險。
要知道,“財神”同誌手裡可是有一個十幾人的行動小組,他們分散在廣財發貿易公司的不同地點。
他們那邊即便是出事了,也不太可能一夜之間全軍覆沒,總會有逃出來的同誌會發出示警信號!
所以盧雪菲得出的第二個結論,眼前這名拿走上線李梁才行李箱的男人,極有可能也是他們的同誌!
再加上今夜在這個接頭的時間點,這名男子發現了監視的黨務處特務,便毫不猶豫,立刻決定下手除掉這個威脅。
種種跡象表明,今夜來跟她接頭的這名男子,雖然身份不明,但至少不太可能是他們的敵人。
至於該不該完全相信他,盧雪菲還有最後一個考量。
她想到這裡,便決定重新返回自已的家中,用正常的方式,與今夜的這名男子接頭。
如果他的確是上線“梧桐”李梁才親自選出的繼任者,那麼他就能通過這個最後的考量!
如果他並不能通過,也不排除眼前的這一切,隻是敵人的苦肉計而已。
掌握著與老家聯絡的唯一渠道,電台,密碼本,以及與老家發報的波段。
這些至關重要的東西,絕不能落到黨務處的手裡。
否則必將給組織帶來嚴重的破壞性,到時候出事的,將遠遠不止他們滬市藥品小組!
深知自已肩負著對組織的巨大責任,盧雪菲半點也不敢大意。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今夜來接頭的男子,並不是上線“梧桐”親自選出來的繼任者,她就是一死,也不會讓敵人的陰謀得逞!
放在另一處安全屋地下暗格中的電台,密碼本,將一直被塵封下去,可能永遠也不會有再見天日的那一天!
這個地點,是她一個人才知道的秘密。
除非能證明此人完全可信,否則她就是死,也不會透露關於電台,密碼本的一個字!
楚天恒解決完筒子樓裡的黨務處特務,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他用了八分鐘的樣子,就一鍋端掉了這個五人小組的黨務處監視點。
距離與“信鴿”盧雪菲接頭的時間,現在也就剩下了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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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了手裡的帶血匕首,從容的走下樓來。
當他踏出筒子樓樓梯間的時候,就看到樓下的院子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皎潔的月光下,盧雪菲的一個側臉還是被楚天恒看了個真切。
對於所有查看過的記憶碎片,楚天恒都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當他看到盧雪菲的時候,隻是在腦海裡思索了片刻,便清楚了剛剛那個窈窕身影的身份。
“看來這姑娘是一早就跟在我身後啊!”
“那她剛剛是看到我殺這些黨務處特務了吧?”
“嗯,這樣也好!”
楚天恒確定剛剛院子裡的女子就是盧雪菲以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看她小跑著離開的方向,這姑娘可能是跑回家去,接下來就要給自已發接頭信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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