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分別落座,好幾個大臣是一桌的,他們湊在一起討論了片刻什麼,還各自拿出自家的聖旨來各種比照各種看……最後麵麵相覷……
終於一名大臣忍不住,向著君緋色躬身:“陛下,陛下剛才所言這聖旨上有先皇留下的特殊印記,臣等愚昧,實在是無法看出來,不知道要用何法可令那特殊印記顯現?”
雖然尚沒有開始登基大典,但巫族的大臣們已經開始自動自發地稱呼君緋色為陛下。
君緋色正在和鯤安太子聊天,聽到這一問,她微微一笑,說出來石破天驚的一句:“沒有印記。”
眾人:“!!!”
一直在地上躺著沒人管的棋羽驀然睜大眼,死死盯著君緋色,滿眼不信。
君緋色也掃了他一眼,悠然道:“我那麼說是釣魚的,而對方心虛,自己露了馬腳。”
在場的人基本都是官場老狐狸,此刻全明白過來,忍不住向她一豎大拇指:“高!陛下計策果然高明!”
巫族的大臣們在震驚之餘,還是很欣慰的。
他們的小宮主真正長大了,有勇有謀,功力還如此強大!
麒麟皇強笑道:“陛下這是玩了一招險棋啊,不過朕納悶一件事,您怎麼知道那聖旨就是假的?怎麼知道他們就會上當?”
君緋色笑了,說出了兩個字:“天機。”
她這二十天的功課可不是白做的,調查了很多人很多事,調查的結果都指向那遺旨造假……
再說她還是很了解自己的父皇的,她的父皇並不昏庸,就算是唯一的女兒逝去,他也不會將江山社稷給了姚穎,畢竟姚穎雖然有些小聰明,但政治頭腦壓根不行,禦下手段也是一般。壓根不是做皇帝的材料。
所以君緋色在聽說是姚穎繼位後,心裡就畫大問號了!
當然,這些事沒必要解釋出來,所以她隨口一個‘天機’就應付過去,讓麒麟皇縱然心有不甘,也無法再詢問。
風星瀾坐在首位,獨坐了一桌。
很尊貴,也很孤獨。
這是君緋色派人給他安排的,他不能拒絕。
此刻見她坐在那裡談笑風生,懟人也懟得很有水準,他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
他自然認出了她,他本來去查訪其他仙子,結果無意中聽到幾位仙子談論,說起重曦宮主的事,說她剛回來二十天就這麼高調的舉辦生日宴,不知道安什麼心雲雲。
在聽到這一番談論的時候,風星瀾像被雷劈了一下,心跳加速,頭腦更是嗡嗡響。
他乾脆拘過一位仙子來仔細問了問,這才知道重曦宮主三年前曾經曆劫失敗消失過,二十天前才回歸……
不用算時間他也知道能和君緋色對上號,所以他急如星火地趕過來,想要親自察看。
這一路他患得患失,快趕到的時候,他又放慢了速度,開始踟躕——
近鄉情更怯,而他是近人情更怯,唯恐是自己多想,唯恐重曦隻是重曦宮主,壓根不是君緋色……
一向泰山崩於前也不眨下眼睛的星瀾帝君,難得慫得一批,在外圈徘徊再徘徊,就是不敢進來。
直到聽到裡麵傳來異響,傳來打鬥聲,他這才一橫心瞬移過來,就看到了那一幕——
雖然君緋色穿著打扮已經完全不似從前,雖然她麵上戴著麵具,但風星瀾還是在數百人叢中一眼認出她!
在那一刻,他熱血全部衝上了頭頂,手腳都是軟的,涼的。
一顆提得高高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噗通一聲安穩地落回了胸腔裡,隨即又激跳起來。
他替她擋下了麒麟皇的那一掌,替她救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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