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地應了一聲，“北境之事，你多留心。退朝吧。”
“臣遵旨。”
散朝時，已是巳時三刻。秋陽高照，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陰霾。謝珩隨人流走出太極殿，能感覺到周遭若有若無的疏離。北狄壓境，他這剛回來就撞上，在有些人眼裡，隻怕已是“不祥”。
他無心理會，快步走向宮門，腦中飛速轉動。耶律弘的突然行動打亂了計劃，朝堂壓力是其一，更麻煩的是，他與耶律弘之間那些隱秘聯係，此刻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耶律弘想乾什麼？會不會泄露什麼？
還有沈昭娘……地窖裡那雙空洞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還有那些精準得可怕的話語……會不會也和北狄有關？難道沈家舊部，竟然和北狄搭上了線？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發寒。
“世子爺。”親衛牽馬過來，低聲道，“張管事傳話，府裡……盧姑娘請您回府後，即刻去西院，有要事相商。”
謝珩皺眉。靖姬？這個時候，無非是地窖的破事或朝堂的擔憂。他此刻心亂如麻，實在無暇應付柔情或心計。
“知道了。”他翻身上馬，語氣冷淡，“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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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西院，氣氛比往日更加凝滯。仆役們走路踮著腳，不敢高聲。北狄犯境的消息如陰風般刮遍了京城，高門大戶最先嗅到恐慌的氣息。
盧靖姬坐在小廳裡，麵前的茶早已涼透。她臉色蒼白，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方才父兄遞了信，話裡話外都是憂心——謝珩剛回京就遇禍事，若處理不好，聖心難測，盧家這門親事怕也要受影響。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見謝珩一身朝服未換，麵帶倦色走進來，右手白布顯眼。
“珩哥哥！”她連忙起身迎上，眼圈紅了，“朝上的事……我都聽說了。這可如何是好？北狄蠻子怎麼會突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謝珩打斷她，聲音透著不耐，“你急召我回來，就為說這個？”
盧靖姬被他冷淡的語氣刺得一哽，壓下委屈，換上憂切神色：“自然不是。是……是關於地窖裡那個。”她湊近，壓低聲音，“方才張管事來回，說加倍的藥送進去兩頓了，那瘋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謝珩目光一凝。
“送飯的說，她接碗手抖，粥水順著嘴角流，氣息弱了很多。張管事擔心……怕藥量太重，沒等大婚，人就先……”盧靖姬沒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謝珩眼神陰鷙。他下令加倍藥量，是為了讓她失去反抗能力，但沒想讓她立刻死。
“讓大夫隔著門看看，調整劑量，吊著她的命。”他冷聲道，“大婚之前，不能讓她死。”
“可是珩哥哥，”盧靖姬蹙眉，聲音更低，帶著一絲狠絕，“如今北狄犯境，朝堂上下都盯著你。地窖裡這個，終究是禍根。那些瘋話萬一傳出去一星半點，在這個節骨眼上，豈不是雪上加霜？何不……趁此機會，徹底了結？就說她聽聞北狄入侵，舊疾複發，暴斃了。死無對證，一了百了。”
謝珩猛地看向她。盧靖姬被他眼中驟然掠過的厲色嚇住，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死了？”謝珩緩緩重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古怪的弧度，“那太便宜她了。也……太浪費了。”
“浪費？”盧靖姬不解。
謝珩沒有回答。他走到窗邊，望著院中凋零的草木，背影挺直而孤峭。北狄壓境……耶律弘……沈昭娘……幾個看似不相乾的點，在他心中某個陰暗角落突然碰撞、串聯，生出一條毒計。
既能“處理”掉隱患，又能給耶律弘一個“交代”，或許還能為自己謀得一絲轉圜餘地的毒計。
他轉過身，臉上已恢複平靜，帶著一絲令人心寒的幽暗神色。
“靖姬，”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可怕，“你說，如果我們將一個‘病重垂危’、‘知曉某些秘密’的沈昭娘，不小心‘遺失’在通往邊境的糧道上，恰好被耶律弘的遊騎‘撿到’……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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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在躺側娘昭沈，處深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