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珠輕輕點了點小人頭頂的扶桑花,笑道:「我會注意安全的,謝謝你的提醒呀!」
小人有些羞澀的垂下頭,在她身旁飛舞著,知道自己勸不動她,輕聲問:「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她也好久沒有回王舍城了,更重要的是,她一個人在耆闍崛山太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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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織夢蛛的束縛,她想離開這裡。
符珠眉眼彎彎,和聲應道:「當然可以啦。」
她和烏生一塊,每天自言自語,時間長了,也會有些煩悶。扶桑花小人跟著她,就有人說話了。
她也會保護好她的。
扶桑花小人開心地飛到符珠肩上坐下。
「以後你就叫我符珠就行。」符珠說道。
小人「嗯嗯」應下,從善如流喊了一聲「符珠。」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總不能一直扶桑花小人,紅花小人的喚她。
小人歪著頭半響,低低的說,「我沒有名字……」她揚起臉,笑容恬淡,「不如符珠給我取個名字吧?」
「嗯好。」符珠想了想,扶桑花朝開暮落,她又喜歡吞食日光,「不如就叫日及好了。」
「日及?」扶桑花小人念道,金色的瞳裡笑意蔓開,「我就叫日及了。」
她喜歡這個名字。
有了日及的陪伴,符珠無論說什麼,都會有人應聲,和烏生簡直是兩個極端。
日及在耆闍崛山生活了三百多年,每一條路她的熟記於心,帶著符珠很快出了山。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王舍城的影子。
破敗的古城埋藏在黃沙之下,由於風長期的吹蝕,城牆的巨石坑坑窪窪的,凹凸不平。
城門外的枯樹上,掛著破舊的經幡,上麵蛛網縱橫。
日及悲傷的說道:「以前王舍城很繁華熱鬨的。」
這座古城早已荒無人煙,不過最近又活了起來,有許多商人,知道會有大量修士來此,早早搬了進來,開起了客棧小攤,有賣吃食的,也有倒賣法器的。
符珠帶著烏生先找了間客棧住下。
說是客棧,不過是先來的人,在王舍城占據了個沒有完全坍塌的古樓,打掃了一下,就成了客棧。
「老板娘,還有沒有房間?」底下傳來一道男聲,符珠聽得有些耳熟。
她趴到窗邊看去,是她在耆闍崛山遇到的那幾個修士,兩男一女,形容狼狽,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老板娘尋聲出去,不動聲色的打量三人一番,笑道:「各位來得巧,剛好還剩兩間。」
為首的那個男子從懷中摸出一個錢袋子,遞給老板娘,「就兩間。」
他和禿驢一間,古艷艷一間,正好。
老板娘掂量了一下錢袋的重量,讓開身,笑容燦爛,「諸位裡麵請。」
符珠已經收回了視線,日及飛到她麵前,好奇的問:「符珠你認識他們嗎?」
「在耆闍崛山的時候,偶然遇見過。」符珠說著,勾唇補充道,「不過他們不認識我。」
「噢,原來是這樣啊。」日及應道。
她飛得有些累了,落到窗邊的盆栽上坐著。
符珠起身在屋子裡找了把剪刀和一些紙鋪開,將紙裁成四四方方的樣子。
日及好奇的飛過來,「符珠你這是做什麼呀?」
「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符珠輕輕搖了搖頭,說,「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噢。」日及坐在桌邊,一眨不眨的看著符珠的動作。
她看見符珠就這麼來回折了幾下,一隻漂亮的紙鶴就出現了,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日及誇讚道:「符珠你折的紙鶴好像活的耶!」
旁邊的烏生悄然抬眸,看了眼低頭認真摺紙鶴的少女,她手上動作已經停了,顯然不打算多做一個。
符珠笑了笑,輕聲念道:「折靈有術,生息合形,起!」
桌麵上的紙鶴忽然動了起來,飛舞著翅膀,在空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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