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玉從東方宇住處回到宮裡時已是晚飯時分,卻在進門時意外的發現了父親正在屋裡等候。涵玉的心中似乎有千言萬語想和父親說,可看著父親時卻不知從何說起。雖然隻隔了一天的時間沒見,楊丞相卻似已變了一個人,原本清廋的臉更加的瘦削,眼睛也凹下去一大塊,嘴唇更似很久沒有喝水的一般,乾的都有些裂了。
“父親!”涵主喊了一聲就再沒有開口,隻覺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涵玉拚命的想忍住卻還是撲簌簌的流了下來。
倒是父親先開了口,聲音疲憊而緩慢:“今天皇上下旨,封你為貴妃娘娘,還賞賜了不少的東西!”楊丞相的話裡有著說不出的辛酸和無奈。涵玉可以理解父親,自己的那套忍辱負重、暫時明哲保身的理論對父親根本沒有什麼說服力,若不是為了保住家裡人,父親絕不會幫助東方浩做任何事情。
一時之間,涵玉不知道應該怎麼說這個貴妃的事情。
“咱們父女倆好多天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今天我到禦膳房特意點了你喜歡吃的東西!咱們父女倆好好的在一起吃頓飯!”看著涵玉發呆的模樣,楊丞相轉移了話題。
們宮女們見到涵玉回來已傳上菜,涵玉凝神望去,果見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有濃汁魚翅、遼參鹿筋、宮廷黃雞、蟲草裙邊、八珍鹿腦、水晶鵝肝,翡翠蒸餃等等,宮人們陸續上來,竟有二十多種,這些都是自己在府裡飯桌上喜歡吃的菜,沒想到父親公務如此繁忙卻還是記得這麼清楚。
“坐下吧,咱們父女倆邊吃邊聊,對了,為父還自備了一瓶好酒,玉兒今天陪父親喝一杯吧!”楊丞相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瓶酒來,叫來了宮女將酒杯斟滿了酒。
涵玉默默的看著父親,父親自皇上病危進宮到現在還沒有出過宮門,這期間雖是短短的幾天,卻經曆了多少的生死離別,眼睜睜的看著皇上皇後去世,接著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去世,再接著忍辱為東方浩做事,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天,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之長。
“父親,你也少喝點!過量飲酒傷身!”涵玉勸說著。
“涵玉,現在還想逃出宮嗎?還有辦法逃出宮嗎?”楊丞相無奈的懷疑的問著,用筷子為涵玉挾了一個餃子放在碗裡,看著涵玉將餃子吃到了肚子裡。
“父親,你放心吧,我決不會為虎作倀,隻要有機會我會逃的!隻是父親你要小心,涵玉擔心你過於耿直,不知道妥協,這樣遲早會惹出亂子來,我建議父親還是辭官算了!關鍵東方浩能不能同意?”涵玉吃完了餃子,父親又挾了一個蝦球放在了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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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事可知道如何嗎?”楊丞相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開口,自從從地牢裡出來後,東方浩一直沒有準許楊丞相,鎮南將軍,鎮北將軍離開皇宮,所以楊丞相還是昨天早了見過仁之後就再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今天是皇上登基的大日子,但也是賢安葬的日子,家裡的事到底怎麼樣了,楊丞相心中沒有底。
“皇上答應放了我們府裡的所有人,我早晨已讓九兒交代母親和仁哥哥離開京城之後立即改路線,並且約了下次見麵的時間和地點,家裡沒有什麼事了!女兒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父親,今晚上我求求東方浩準你辭官,若是能答應你就去與母親她們會合吧!”想著家裡人都平安了涵玉還是有些高興。
“玉兒,你幫我們都安排好,那你呢?”楊丞相眼神複雜的看著女兒,從那那小臉上看不出任何一點10歲小女孩子應有的神情。
“我要留在宮裡,一是要治療東方宇,另外我還有些其它的事,我不能離開!”涵玉沒有說出聖旨的事,這件事對誰都不能說,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皇上殯天的那個晚上,你和皇上單獨在一起呆了很久,皇上有沒有和你說什麼,或者留下什麼?”楊丞相突然問道。這個女兒這次給了自己太多的意外,楊丞相突然有些不相信對麵坐著的是自己的女兒,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皇上隻是讓涵玉陪著吃些東西,什麼都沒有交代!”涵玉不想騙父親,但更不能透露一點。
“這麼說父親就沒有什麼牽掛了,你母親,二娘,三娘還有仁兒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至於玉兒你,東方浩雖然現在封了你為貴妃,可是陪伴在這樣人的身邊父親不放心!父親更不想讓你和這樣的人呆在一起,一天都不想,甚至冊封這道聖旨對父親來說都是汙辱!”楊丞相今天的眼神有些複雜,說話更有些琢磨不透。
“父親,我晚上求東方浩讓你辭官,你別擔心了!”涵玉理解父親的想法,不想抬頭看到父親失望而惱怒的眼光,隻顧低頭吃著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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