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人屠羅鍋根本不顧曹小寧所言,揮舞手中刀,直取曹小寧脖頸。
曹小寧搖了搖頭。
勸也勸過了,你要死我還不讓你死嗎?
他騰身而起,左手抓住人屠羅鍋的刀,用力擰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削鐵如泥的刀刃絞得扭曲變形,連帶人屠羅鍋袖管撕裂碎散。
人屠羅鍋臉色大變,正鬆刀後掠,曹小寧已然搶先一步,猛地將他拉近身前,右手握拳轟出,砸在他胸膛。
人屠羅鍋胸口對應的後背位置,衣衫嘶拉碎裂,凸出一個拳印。他嘴裡噴出一口鮮血後,砰然墜地。
脊椎斷裂的他身形如弓,顯得更加駝背了,不甘心地在地上抓了一把草,卻又很快鬆開,身死當場。
“何必呢?”
曹小寧歎口氣,拍了拍手,走回火堆,繼續轉動樹枝烤魚。
他本不欲插手,隻是怕自己燒烤架毀了才去接住少女,可這個羅鍋卻視他為敵,出手殺他,簡直是自尋死路。
青年男子來到近前,質問方小年道:“你明明也是修行中人,剛才為何不出手相助?”
“我為什麼要出手助你?”曹小寧頭也不抬道。
“你!”青年男子正欲再言,少女勸道:“師兄別說了,剛才是這位公子救了我。而他此前不出手,我想一定是有什麼不便之處。”
曹小寧抬頭,看著少女,笑道:“還是這位姑娘懂事。”
曹小寧的容貌本就俊逸如畫,而他一笑,這幅畫便頓時活了過來,看得少女小鹿亂撞,心神搖曳,她不敢多看,低頭避開目光,柔聲道:“公子過獎了。”
青年男子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喜歡少女多年,可惜郎有情妾無意,少女對他禮敬有加,卻始終保持距離感,何曾對他作出過如此惹人憐愛的小女兒姿態?
不過他雖妒火燒心,卻還是忍住了,他並不愚蠢,此時他若再與曹小寧糾纏,言語相譏,那才是輸的徹底。
論容貌,就連他一個男的,都不得不承認曹小寧的豐神俊朗,即便曹小寧身穿農家布衣,而他一襲錦服,也宛如燭火與皓月,根本無法相比。那麼他便要在其他地方,勝過曹小寧,才能不被師妹看輕,一如禮數風度,胸襟氣量。
隻有無腦之人,才會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像鬥雞一般與曹小寧大打出手。更何況曹小寧輕而易舉地便殺了人屠羅鍋,恐怕是煉氣六層之上的修者,他絕非敵手。
青年男子深吸口氣,向曹小寧拱手道:“閣下說得有道理,剛才情況緊急,是在下唐突了,還請兄台原諒。”
曹小寧看了青年男子一眼,剛才他明明感覺到對方恨不得殺了自己,此時態度卻這般友好,心想這人倒是有點城府。他擺擺手以示無礙,青年男子繼續彬彬有禮道:“在下宋景睿,這位是我師妹何瑤,我們是淩雲宗的弟子,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曹小寧顧自吃著自己的魚,頭也不抬道:“我姓曹。”
“曹公子,幸會幸運。”宋景睿拱手道:“多謝曹少俠為百姓除了人屠羅鍋這一禍害,我替這方圓百裡的百姓們謝謝曹少俠了。”
“好說好說。”曹小寧隨意道。
宋景睿表麵上笑了笑,心中卻暗道:“這般沒有禮數,即便長得再好看又如何,始終還是登不了台麵,隻有我才能配得上師妹!”
卻見一旁的何瑤眨眨眼睛道:“曹公子,你烤得魚好香啊!”
魚正巧烤好了,曹小寧笑道:“要不要一起吃點?”
“好呀!”何瑤立即蹲了下來,接過曹小寧遞過來的一塊魚肉,嘗了嘗後,點頭道:“嗯,好吃!”
宋景睿如遭雷擊,自己師妹平時明明是不吃魚的啊!
此時為了和姓曹的套近乎,竟然吃起了魚?
他心中,剛剛穩住的一點自信,一瞬間支離破碎。
曹小寧又撕了塊魚肉,問宋景睿道:“你吃嗎?”
“我吃你個頭!”
他心裡狂罵,嘴上卻笑道:“不了,謝謝曹公子。”
何瑤細嚼慢咽,儘顯淑女儀態,眨眨眼睛問道:“曹公子修為高強,不知師從何門何派?”
曹小寧道:“山野散修,無門無派,不值一提。”
“公子太謙虛了。”何瑤一臉崇拜道:“公子修為高深,一拳便令人屠羅鍋授首,小女子實在敬佩。”
曹小寧道:“聽說你們淩雲宗弟子,常下山曆練,誅殺邪修,鋤強扶弱,才是真的令人敬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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