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半分停頓的往放逐澗深處走去。走出數丈遠,便又有許多黑衣的修士接連不斷的湧了上來。當中有人高喊道:“來著何人?為何來闖放逐澗?”
蘇錦歌未有答話,甚至連眼睛都不曾眨過一下。如同一隻殺人機器般,自劈斬間碾出一條血路來前行。
放逐澗的眾人都不是傻的,見此狀況有人迅速去報了高階的修士。
當一名黑衣錦帶的金丹修士出現在蘇錦歌麵前時,她的麵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也終於開口說了自入放逐澗後的第一句話,“白的不做,要做黑的。”
這名金丹修士不以為意的揚揚袍袖,笑道:“明心師妹說的不是衣物吧?”
蘇錦歌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既棄了師門,又何必口稱師妹。”
眼前這位昔日乃為蒼木峰上的第一弟子。無論修為還是行事都曾令諸位元嬰長老誇讚過。扶光弟子中風傳,開陽掌門卸任後這位司正真人便是下一任的掌門人。
可卻正是這樣一個人,在蘇青雪證明了結界封印的存在之後,做了第一批投入放逐澗的修士。
司正真人並不在意蘇錦歌的態度,他隻笑笑道:“非是我背棄師門。——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並沒有做錯。”
蘇錦歌不再說什麼,手中的刀已經替她回明了態度。
司正真人出手便是一個木係法術。八十一條青蘿九九成陣,瞬息間將蘇錦歌困在其中,兩頭一晃就要圍攏成一個橢圓的籠子。
蘇錦歌足尖一點,身體直直的飛上天空,在那些青蘿藤圍攏之前飛出了包圍。倒轉而下,九環刀直取向司正真人的頭頸。司正真人自不會等她攻來,一麵閃開身形一麵打出兩道絢麗非凡的法術。
蘇錦歌卻是根本不閃不避,硬生生的承下那兩道法術,以最快的速度將刀送到了司正真人的頸間。速度太過的快,刀上的銅環甚至來不及發出什麼聲響。隨著血花的飛濺,司正真人的頭顱離開了他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線後最終滾落在地。那麵上猶還帶著凝神掐訣的神情。
在蘇錦歌揮出那一刀的同時,肩上亦是被司正真人重擊了一記。
雖已修至元嬰,雖有金剛果的淬體之效,可如今她體內的靈氣無法運轉,司正真人這兩個法術與最後的這道重擊仍是讓蘇錦歌負上重傷。
不等她收回刀勢,便覺背後一陣罡風。重傷之軀並不靈活,那罡風重重的落在她後心處。身體被高高的拋起,繼而重重的砸落在石礫之間。耳邊頓時一陣嗡嗡聲響。模糊間聽得有人喊道“且慢。”
接著一個似曾聽聞過的聲音說道:“我以為你會為了青黛不息抗命。”
先前那聲音道:“我隻是覺得,讓她活著比殺了她更能解我心頭之恨。”
那道聲音越來越近,最後近到了她的耳邊,仿佛生怕她聽不清楚一般,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的抬高音量說道:“你還不知道吧,自西荒往東的路上,聖尊早已設下了重重機關。駐地那些人都不會活著回去。”
蘇錦歌使勁晃了晃頭,努力尋回自己的知覺。一點一點極為緩慢卻是極為堅定的重新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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