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印被天道之力擊殺之時,鴻一不禁後退了一步,祂又立馬望向山海界,心知戰爭中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可能導致最終結果走向不同方向。
便是看不上這替罪之法,但也不能不承認,它是削弱山海界本源之力,轉嫁因果,消耗太一力量的一石三鳥之策。
鴻一雙手結印,“世知禮,和為貴。”
言語之威霸道蠻橫地衝向巫非魚,扭轉人的行為,叫她和順謙恭。
巫非魚控製不住地抱拳,即將出口的臟話變成了,“請與閣下商議一二.”
無形的言語之力操控著她的肢體,取代她的話語,甚至正入侵她的思想,她用儘力氣強製咬住舌頭,立時吞了滿口血,怒意從她眼中噴薄。
天語地符!
曾讓無數生靈背叛神朝的幕後黑手!
眾神給蒼生留下了一絲文氣,開智衍生文明,這縷文氣卻並宇宙清源之息,成為了儒祖,儒祖又以文氣為源,創造天語地符。
世人越是奉行哪句話,該句話的威力越是大。
神朝末期,諸方生靈反抗神朝,皆因儒祖教化四方,先謂之:神靈無常,敬而遠之,教眾生懷疑神靈的存在,又以血脈為引,用祭祀祖先,代替供奉神靈,進而提出人人皆可為神靈,拉低神靈的檔次,最終掀起了蒼生為本,神為輕的思潮。
不可否認,在蒼生的角度,這是從信神到信自己的一個巨大轉變,是難能可貴的進步,連神靈也為此欣喜。
蒼生的改信,不會對神靈有多大的影響,更不足以殺死神靈,最終將神朝推向滅亡的,是蒼生堅定的弑神信念,這是因為儒祖見戰事膠著,強行用天語地符篡改了諸天蒼生的想法,叫蒼生認為自己遭受的每一樁難事、挫折,每一次的無能為力,都是神靈的安排,是神靈操控他們的手段。
自由!
蒼生的弑神意誌變成了儒祖的利刃,一句天下大害,人人得而誅之,可殺死神靈,一聲製神道而均道,便可鎮壓神脈!
什麼是製神道而均道,壓製神道,蒼生才有個個都得道的可能!
他們越是如此堅信,這句話中的的法則威力便越是無比強盛,牢牢禁錮著神脈。
若非神王留下三十六部創界法,予神道一線生機,分薄了六道信眾,這句話的威力也不會逐年減弱,給了神脈封印鬆動的機會。
巫非魚沒有恨,隻有不忿,神朝輸得太憋屈,這種憋屈一直積壓在她心裡,無法紓解,認出天語地符的一刹那,她極怒之後突然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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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好,出現了好.
舌混著血下肚,祭五臟六腑,啟萬蠱聖體!
她籌謀十萬年,得今生一具萬蠱聖體,隻為了對付天語地符,它不出現就罷了,既然出現了,就成為她的養料吧!
巫非魚以左眼為載體,囚語言之力,以右眼為載體,盛溝通宇宙及萬物之能。
煉化!
血水從她的眼角留下,劇痛非但沒有模糊她的意誌,反而讓她更清醒,她的一隻眼中是時而清醒時而愚昧的眾生,一隻眼中是宇宙玄黃。
它們重合又分散,交疊又相離,言語之力和通達之能撕扯著它們,喂養著它們,極限的思想碰撞讓她顫抖,腦子好像分成了無數塊。
萬蠱聖體煉化一切,前提是扛完這過程。
鴻一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祂施加的言語之力在被吞噬!
漫天未消的雷雲擋住了祂的去路,祂還不能命令雷劫為祂讓道,“哼,且看你能吞噬多少!”
又一道言語之力壓下,被萬蠱聖體自行吞噬,突然增加的言語之力蓋過了通達之能,瞬間的失衡造成一隻眼向另一隻眼壓迫。
巫非魚可以加強通達之能,繼續維持平衡,但需較長的時間,而這個時間裡可能發生任何變故。
她想到了和光帝君贈予的製衡法則,當即分出一絲心神將它煉化,占為己有。
在製衡法則的乾涉下,不對等的兩方,強行保持了對等,為提升通達之能留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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