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薛哥，我在牆角的暗格裡，找到了這個東西！”
薛平貴連忙接過包裹，層層打開油布。裡麵竟是幾封書信。他拿起書信快速翻看，越看臉色越是凝重，信上的內容，簡直觸目驚心——韋弘不僅在信中親口承認了盜賣軍械的事實，還提到“已在突厥那邊安排妥當，待時機成熟，便可獻涼州城歸順”。
“通敵叛國！”程處默氣得怒拍桌案，雙目赤紅，“韋弘這廝，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這等賣國求榮的勾當！”
程知節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半晌才痛聲道：“是老臣失察……是老臣對不住陛下，對不住大唐的萬千子民啊！”
薛平貴翻到最後一封信，目光定格在落款日期上——正是韋弘“暴斃”的前三天。信上寫著：“事已敗露，程老匹夫已然起疑。若有不測，所有罪責，皆推予弘一人承擔。主上保重。”
“看來，韋弘不過是個被推出來的棋子。”薛平貴將書信小心翼翼地收好，眼神深邃如潭，“真正的幕後黑手，那個所謂的‘主上’，還藏在暗處，虎視眈眈。”
他轉頭看向程知節，語氣凝重：“老將軍，韋弘死後，他那些舊部，如今都在何處？”
“早已被我調離了要害職位，分散到各營之中看管起來了。”程知節沉聲道，“可若真如信中所說，那隴右軍裡……恐怕還藏著不少他們的人。”
話音未落，庫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還夾雜著兵刃相接的脆響。緊接著，一個士兵渾身是傷，跌跌撞撞地衝進庫房，高聲急報：“都督！不好了！西大營那邊……兵變了！”
第三節 西營兵變
西大營紮在涼州城西二十裡處，駐軍三千，裡頭大半都是韋弘的舊部。
薛平貴與程知節帶著親兵策馬趕到時，營門緊閉，箭樓上的守軍早已張弓搭箭，箭尖直指門外，氣氛劍拔弩張。
“營裡的人聽著！”程處默一馬當先衝上前，扯著嗓子高喊，“程都督親臨此地，速開營門！”
營牆內傳來一陣騷動，隨即有人高聲回應：“我們要見天策上將！韋副將死得不明不白，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薛平貴與程知節對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絲冷光——這擺明了，就是衝他來的。
“本將在此。”薛平貴驅馬上前，聲線沉穩有力，穿透了營外的風嘯，“爾等有何訴求，儘管說來。”
“我們要徹查韋副將的死因！還要查軍械虧空的真相！”營內的喊聲愈發響亮，帶著幾分煽動人心的激昂，“軍中早就有傳言，是殿下要清除異己，故意陷害韋副將！”
好一招顛倒黑白的倒打一耙！薛平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揚聲反問：“若本將真要清除異己，何必等到今日？又何必親自趕赴隴右，自投羅網？”
他話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有力，傳遍營門內外：“韋弘盜賣軍械，通敵賣國，證據確鑿！爾等若還自認是大唐的將士，就立刻打開營門！本將在此立誓，隻懲首惡，脅從不問！”
營內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可不過片刻，密集的箭矢突然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保護殿下！”程處默反應極快，瞬間舉起盾牌擋在薛平貴身前。
箭矢大多射偏，釘在地上或盾牌邊緣，顯然營中士兵並非真心想傷人。這是在做戲給人看，還是在試探他們的底線？
薛平貴眼神一凜，猛地推開盾牌，翻身下馬，獨自一人緩步朝著營門走去。
“本將數到三！”他的聲音冷冽如冰，在曠野中回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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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門紋絲不動。
“二！”
箭樓上，弓箭手的手臂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握弓的力道都鬆了幾分。
“三！”
最後一字落下的瞬間，沉重的營門“轟隆”一聲轟然洞開！
一個校尉模樣的將領跌跌撞撞地衝出來，“撲通”跪倒在地，聲音發顫：“殿下恕罪！末將……末將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身後，營中的士兵們紛紛丟下兵器，跪倒一片。隻有寥寥數人還想負隅頑抗，眨眼間就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按住。
薛平貴邁步走進大營，目光掃過滿地跪伏的身影，沉聲看向那名校尉：“說，是誰讓你們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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