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蓮實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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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屆 歸途截殺
二月初三，隴山道。
李平貴帶著五千輕騎護送西涼使團東歸，隊伍正中間是一輛特製馬車，車裡的冰鑒裡封著剩下的地心蓮實。蓮實在冰裡頭還泛著溫潤的金光，跟有生命似的輕輕跳動。
“再走七天就能到長安了。”代戰騎著馬跟李平貴並排，“陛下他……真能撐到那時候嗎？”
李平貴攥緊韁繩，懷裡貼身藏著半枚蓮實，正一個勁兒往外散著溫和的熱氣——這是他提前留的後手，怕萬一出事分出來的半顆。蓮實和他的烈日真氣相互感應著，隱約像是在預警什麼。
“侯三昨天飛鴿傳信，說陛下已經昏迷五天了，全靠參湯吊著一口氣。”他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得再快點。”
話音剛落，前麵的斥候就騎馬狂奔回來稟報：“將軍！三裡外發現埋伏！看穿著……是禁軍的人！”
禁軍？李平貴心裡一沉。石虎帶回去的三千玄甲軍已經控製了長安部分宮禁，怎麼還會有禁軍在城外設伏？
“多少人？打著誰的旗號？”
“大概兩千人，沒掛旗號，但鎧甲確實是禁軍的樣式。他們占了鷹嘴崖，把咱們的路堵死了！”
鷹嘴崖是隴山道最險的地方，一邊是萬丈絕壁，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山澗，崖頂最窄的地方隻能讓兩匹馬並排走。要是在這兒被攔住，繞道走至少得多花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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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有人不想讓咱們回長安啊。”賀邏缽冷笑一聲，“讓本王帶一千騎兵衝過去！”
“不能硬衝。”李平貴觀察著地形，“崖上肯定藏著滾木和石頭，硬攻的話傷亡太大。”他琢磨了一會兒，“石虎，你帶五百人從左邊的山林繞過去，攀爬上崖頂。侯三，你帶五百人從右邊的澗底悄悄摸過去，繞到敵軍後麵。半個時辰後，以響箭為號，咱們三麵夾擊他們！”
“是！”
兩隊人馬立刻分頭行動。李平貴帶著主力慢慢往前挪，故意拖延時間。果然，崖上傳來喊話聲：
“前麵的人站住！奉監國魏王的命令，西征軍不許擅自回長安！”
魏王？李平貴和代戰對視一眼——魏王明明已經被活捉了，哪來的監國命令？
“魏王謀反已經被抓了，哪來的監國說法？”李平貴大聲回應，“本帥是安西大都護李平貴，帶著西涼使團回京城複命。你們趕緊讓路，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崖上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就有箭雨往下射！但射程不夠，箭都落在了陣前一百步遠的地方。
“故意嚇唬人呢。”代戰眯起眼睛，“他們不敢真動手，就是想拖著咱們。”
“難道是在等援軍？”賀邏缽問道。
“或者是在等……別的東西。”李平貴突然想到什麼，急忙下令，“全軍後退一百步！快！”
就在隊伍往後撤的瞬間，前麵的地麵突然塌了下去！幾十個黑點從陷坑裡飛了出來，竟然是綁著炸藥的箭矢！
“轟！轟！轟！”
爆炸聲震得耳朵嗡嗡響，碎石塊到處亂飛。好在撤退及時，沒造成多大傷亡，但路已經被炸毀了，車馬根本沒法過。
“火藥……這是軍器監造的‘霹靂箭’！”侯三從後麵趕回來，臉色很難看，“能調動這東西的，朝廷裡不超過三個人。”
李平貴眼神冰冷。軍器監的掌監事王珪，是太原王氏的人，也是魏王的黨羽。但魏王都倒台了，王氏還敢這麼囂張？
崖上突然傳來慘叫聲。石虎的攀岩隊已經登上了崖頂，從後麵突襲埋伏的士兵。與此同時，侯三的隊伍也從澗底殺了出來。三麵夾擊之下，伏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俘虜裡的頭目是個滿臉刀疤的漢子，被押到李平貴麵前還梗著脖子不服氣。
“誰派你們來的？”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漢子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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