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位於菩提樹下大街的蓋世大保總部。
負責檔案管理的穆勒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後把玩著一隻從魷魚那裡收繳來的金懷表,一臉不耐煩地聽著手下的彙報。
“你是說,警衛旗隊的人要調取那個倔老頭的日記和膠卷?”
雖然同在黨衛隊體係下,但負責情報與清洗的蓋世大保,向來與那些隻會衝鋒陷陣的武裝黨衛軍不和。
這種內部傾軋在第三帝國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他們算什麼東西?也敢把手伸到我們的檔案庫裡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大門就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穆勒見狀下意識就想罵人。
到底是誰敢在這裡撒野?
然而他一抬頭,罵人的話就被生生噎在了喉嚨裡。
因為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懟到了他腦門上。
得。
形勢比人強。
啥也別說了。
對方既然敢在這地方動槍那必然是有所依仗。
穆勒也是個識時務的人,揮舞在半空中的手立刻順勢變成了投降的姿勢。
“穆勒少校,剛才我在門外好像聽到你說……我們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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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泰納上校麵無表情地從士兵身後走出,戴著皮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穆勒慘白的臉頰。
如果是平時他或許還要給蓋世大保幾分麵子。
但現在別說是一個小小的檔案主管,就是麵對希姆萊他也敢……頂兩句嘴!
“穆勒少校,看來柏林安逸的官僚生活,讓你的腦子裡長滿了肥油,連誰是你的最高長官都忘了。”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如果你想因為延誤軍機而去東線填戰壕,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聽到要去當天線寶寶,穆勒兩條腿在辦公桌下瘋狂打擺子。
“誤會!全是誤會!”
“我那是……那是說我自已!
對!我說我自已算個什麼東西,怎麼敢勞煩警衛旗隊的兄弟們親自上門!”
“日記呢?”
施泰納懶得聽他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在!在保險櫃裡!我這就拿!”
穆勒連滾帶爬地衝向牆角的保險櫃,手忙腳亂地轉動密碼鎖。
這一刻,什麼上級的命令統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這個混亂的年代,隻有傻子才會拿自已的腦袋去賭槍裡有沒有子彈。
……
與此同時,柏林蒂爾加藤區,日本駐德大使館。
相比於外麵的蕭瑟,大使館內卻是暖氣充足,甚至還有些燥熱。
駐德大使大島浩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剛譯好的絕密電報。
“搜得死內……”
“原來那個神秘的軍火商祁同偉,竟然就在柏林!”
旁邊正在倒酒的武官有些好奇地探過頭:
“大使閣下,這是陸軍省的急電?”
“沒錯!是土肥原那隻老狐狸發來的!”
大島浩站起身,在榻榻米上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既貪婪又帶著幾分不屑:
“哼,土肥原那個老家夥說什麼已經正在趕往柏林的路上。”
“讓我先穩住局麵,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他到了再做定奪。”
“八嘎!”
大島浩對著空氣罵了一句:
“等他從西伯利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晃悠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況且他這分明就是來搶功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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