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是武將的腿,陸伯言不得不一轉手腕推開程止,可等他抽稽回身想要護住戰馬的時候已經晚了。
馬腿挨刀當即撲倒,陸伯言也被摔了出去。
顧不及心疼自已的戰馬,陸伯言一躍而起揮舞手中的朝天戟橫掃過去,那小兵的頭顱直接飛起。
腔子裡噴出的熱血濺了陸伯言一身,可這些對於深陷叛軍包圍的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事!
人命在這一刻誰也不比誰的高貴!
朝天戟一揮一掃間,不斷的收割著叛軍的性命。可也因為近身廝殺,再加上叛軍實在是太多了,陸伯言的身上也漸漸的掛了彩。
叛軍也看出來了,這個陸伯言的武功是真的厲害,他更是襄陽軍的頭頭,隻要殺了他那這些襄陽軍就會如散沙般不攻自破!
於是更多的人攻向陸伯言,就在陸伯言被叛軍層層包圍的時候,程止見狀頓時心中大喜!
一夾馬腹揮刀而上,他要一刀解決了這個陸伯言!否則,這小子日後定會成為他們的勁敵!
正與七八人廝殺的陸伯言猛的感受到腦後生風,下意識的一低頭,程止的九環雲紋刀就從他的盔槍上砍了過去!
銀色頭盔落地,陸伯言的頭發瞬間散落。
飄散的發絲擋住了他的視線,也給了程止可乘之機。
掉轉馬頭大聲吼道:“小子,拿命來!”隨著他的一聲巨吼,舉起手中的九環雲紋刀直奔陸伯言而來!
陸伯言雙手撐起朝天戟、抵擋住十幾支同時砸下來的長矛,卻再也無法分身躲開程止的答道!
知道自已躲不過去了,陸伯言眼睜睜的看著大刀落下!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也許就是武將的宿命!
他都已經感受到九環雲紋刀的寒氣了,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來臨。
九環停在了他的眼前,陸伯言抬眼看到了一杆熟悉的梅花亮銀槍正紮在程止的肩頭上!
亮銀槍一抖,程止摔落馬下,被叛軍團團護住!
“傻愣什麼呢?”羅子喬一腳就把陸伯言踹往一旁,也讓陸伯言躲過了身後刺過來的長槍!
陸伯言隨手撿起一支利箭把頭發隨意的一挽。大聲道:“你怎麼來了?”
“來救你這個笨蛋!”
程止捂著肩頭上的血窟窿,看著眼前戴著黃金羅刹麵具的人,他猜測這個娘娘腔就應該是羅子喬了!
打陸伯言一個,還是因為占了陸伯言沒有戰馬的便宜,兩個他更打不過了!
可事已至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隻能是硬拚了!
羅子喬帶來的兩千騎兵,大大的鼓舞了襄陽軍的士氣。
陸伯言上了一個騎兵的戰馬,揮舞著朝天戟再次衝入叛軍當中!
一萬對三萬,直殺的天昏地暗、滿地狼藉!
隨著夜幕的降臨,身受重傷的程止不得不帶著兩千餘殘兵敗將狼狽逃走!
陸伯言跪坐在屍山當中,以朝天戟拄地,抬首四望卻沒有看見他想看到的人。不由得心中大驚,趕緊倉皇起身,四處張望,終於發現遠處那個坐在馬背上的人影了,不由得心下一鬆:
“羅子喬,我陸伯言欠你一命,拿什麼還?”
“滾蛋!”羅子喬罵了一句,一夾馬腹就走遠了。
陸伯言咧嘴一笑,指了指旁邊的騎兵道:“把你的馬給我。”
“是!”騎兵答應一聲,趕緊把馬讓給了陸伯言。
羅子喬的速度並不快,陸伯言很快就追了上去,“你去哪?”
“一萬步兵、兩千騎兵現在就剩了不到一千人,我要回去宰了那個呂仁!”
渾身浴血的羅子喬和陸伯言冷著臉走進大營,一眼就看見哆哆嗦嗦的跪在中軍帳前的呂仁。
羅子喬二話不說,一邊走一邊拔出一旁士兵的腰刀朝著呂仁的腦袋就砍了過去!
“子喬住手!”正在訓斥呂仁的陸行知見狀忙大聲喝道,隻可惜他的聲音和呂仁的腦袋同時落了地!
中軍帳前的將士們被這一幕驚得心中一顫,就聽羅子喬冷冷的說道:“貽誤軍機者———死!”
羅子喬說完這句話後,以能凍死人的冰冷目光看著陸行知說道:“你可以說他的身份了。”
陸行知被羅子喬的眼神看的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苦笑了一下心道:這還有說的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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