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卑職、卑職不知是您老人家!饒了卑職吧!”李拴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求饒!
羅子喬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和所有禁衛軍的心上。“犯上作亂”、“戕害陛下親封”…這樣的帽子他可戴不動!
朱承淵眼疾手快,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竭力強撐的老太妃!老太妃看著滿屋子的血腥和劍拔弩張的場麵,尤其是看到孫女臉上、身上的血汙,渾濁的眼中滿是痛惜,但她硬是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一旁的鎮北王妃扶著婆婆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用力,牙關緊咬,看著渾身浴血的女兒隻覺得心痛無比!因為她看到女兒肩頭的衣裳破了,那滿身的鮮血並不全是他人的!
可再心疼、此時也隻能忍著不去問、不去關心!她幫不上女兒的忙,那就儘量不給女兒添亂!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趙崇再次開口,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稟世子!王府外圍警戒的宵小已被屬下帶來的弟兄清理乾淨,暫時不會驚動更多禁軍。
屬下所率原部乃是跟隨王爺從漠北回來的斥候,本是暗中護衛京畿安全的,如今則全部歸世子調動!”
他目光轉向羅子喬,“眼下形勢雖暫緩,但絕非久留之地,請世子速做決斷!”
他話音剛落,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壽安堂緊閉的窗外,極遠處隱隱傳來了幾聲夜梟的啼叫,長短急促分明,正是斥候常用的傳遞警示信號!
羅子喬眼神猛地一縮,明白了趙崇的意思。這裡的動靜太大,雖然趙崇的人暫時清理了外圍耳目,但這血戰之地和上百禁衛軍在此,隨時可能引來大批敵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對家人的擔憂和撕裂胸膛般的疲倦,冰冷的目光再次鎖定在已經六神無主的李栓柱身上。此刻,手中的劍不僅是兵器,更是權力的象征,是生與死的判決書。
“李栓柱!”羅子喬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每一名禁衛軍耳畔,“
本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下兵器,約束你的部下!若能為本帥所用,今日之事既往不咎,日後算你一份功勞!
若敢再有半絲異動…本帥以虎符之名起誓:定讓你,以及所有敢於抗命的叛逆,”她一字一頓,目光如冰刃刮過每一個禁衛軍士兵的臉,“人!頭!落!地!”
“是!卑職儘聽世子爺吩咐!”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依舊彌漫,但劍拔弩張的殺意已被一股奇異的恐懼、茫然和微弱求生欲所取代。
羅子喬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手中染血的軟劍微微下垂。她看著眼前棄械投降的禁衛軍,又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等候命令的趙崇,再看向身後被保護住但飽受驚嚇的母親和祖母,最後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上。
王府的夜風,帶著血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草木灰燼氣息,穿過破損的窗戶,吹動了她染血的發絲!
看著已經脫力的祖母,再看看強自支撐的母妃,羅子喬在心裡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李拴柱本將軍以大周三軍統帥之名:升你為禁軍左衛將虞候!負責護衛王府安全,你可能做到?”
李拴柱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羅子喬,他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不但從死神跟前晃了一圈啥事沒有還升了職,這是真的嗎?忍不住悄悄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一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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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喬一皺眉,剛要開口,就見李拴柱磕頭如搗蒜:“大將軍放心吧,卑職一定會照顧好老太妃和王妃的!若是她們少了根汗毛,您就把卑職剁成餡兒喂狗!”
“起來吧!本世子相信你!”羅子喬沒時間跟激動興奮的李拴柱計較,轉身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太妃,對二人說道:
“祖母,母妃,王府暫時安全了!你們就放心的留在這裡!青青還有事要去做!”
老太妃含著淚點了點頭,伸手緊緊的握住羅子喬的手滿心的不舍和擔憂:“去吧,我和你母妃不用你惦記!”
羅子喬轉頭看向目光晶閃的李拴柱,沉吟了一下後,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本世子的玉佩,你拿著它可在大局穩定後在本世子這裡求三件事!”
李拴柱把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才接過玉佩,激動的看著那四爪雲龍紋玉佩,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此時再無半點疑慮,結結實實的一個頭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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