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那家丁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門檻,麵無人色,上氣不接下氣。
韓文潤剛被鎮北王嚇了一遭,此刻被這煞星似的呼喊驚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
“又…又出什麼事了?難不成…難不成鎮北王又回來了?!” 他的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椅背,指節泛白,仿佛那殺神隨時會從門口再現。
“回大爺的話,鎮北王倒是沒回來,就是、就是……”家丁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好。
“說!”韓謹喝了一口茶,覺得緊張慌亂的心略略平穩了一些,語氣裡略帶了幾絲不耐。
“老爺,鎮北王出府的時候,一腳把大門給踹掉了。”家丁瑟縮著脖子小聲地回稟道。
“她?她來的時候不是已經把大門給踹掉了嗎?”韓謹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裡滿是無奈和疑惑,這已經掉了的大門還怎麼再掉一次?
“來時踹掉的是左邊的大門。”家丁回話的聲音更小了,生怕被遷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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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謹聞言隻覺得心口一痛,韓文潤見狀連忙一邊給父親順氣一邊大聲道:“快去找府醫!”
“不用了。”韓謹捂著胸口無力的擺了擺手,此時此刻他真想去先帝靈前哭幾聲,先帝不在了,連個告狀的地兒都沒了。
要是先帝在,就算不重罰、可最起碼也能把這個混世魔王關到崇文館讀幾天書!
“子喬?”當李元讓趕到的時候,正看見羅子喬騎著賽龍雀從韓謹家的府門上越過。瞧著麵沉如水的羅子喬,李元讓擔憂的喊了他一聲。
“走,喝酒去!”羅子喬一馬當先直奔皇宮的方向。
宮闕壯麗的玉霄殿高牆之上,羅子喬和李元讓並肩而坐。涼風習習,俯瞰著腳下大半座靜寂又暗流湧動的皇宮。羅子喬麵沉如水,仰頭灌了一大口醇香的玫瑰醉,試圖澆滅胸中的怒火。
“子喬,你打算怎麼辦?”李元讓的聲音裡滿是憂慮,目光緊緊追隨著她。
“涼拌!”羅子喬放下酒葫蘆,語氣雲淡風輕,仿佛談論的並非自身命運。
然而,李元讓接下來的話卻如一道驚雷:“要不,你做我的王妃吧?”
“咳!咳咳咳!”羅子喬猝不及防,烈酒瞬間嗆入氣管,咳得麵紅耳赤。好半天才喘勻了氣,她睜大了那雙鳳眸,難以置信地盯著李元讓,語調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詫:“你沒事吧?發燒了還是說胡話呢?”
李元讓別開臉,避開她探究的目光,聲音悶悶的:“方才那些話……不許讓別人知道!”
他心裡的擔憂無法言說,聲音裡帶著心疼:“若是成王還在,你嫁給他倒也沒什麼。可現在他們逼著你去做什麼太後,那不是要你……要你……”那句“要你一輩子守寡”終是哽在喉間,說不出口,可眼中的疼惜已然滿溢。
羅子喬用手背擦去唇邊酒漬,忽然用力拍了拍李元讓的肩膀,恢複了平素爽朗,甚至帶點調侃的腔調:
“李元讓,你可真夠朋友啊!拿自已的王妃之位給我解圍,夠朋友!”她爽朗地笑了兩聲,笑聲在寂靜的宮牆上顯得格外清越。隨即,她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自信,充滿了睥睨天下的氣勢:
“可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忘了我羅子喬可是堂堂的鎮北王!我會被那些無稽之談逼得就範?哈哈~”她站起身,衣袂在晚風中翻飛,擲地有聲地宣告:
“我羅子喬才不做什麼深宮太後!要做,就做這大周的攝政王!宸哥兒會是我一手帶大的,是我們所有人精心教導出來的,還能長歪了不成?至於太後的人選,名正言順的,自然該是宸哥兒的生母丁婉娘。”
酒意微醺,看著站在牆頭上的羅子喬是那麼的灑脫和肆意,仿佛之前的鬱悶突然消失不見了,李元讓也不禁笑罵:“看看自已成什麼樣子了?明明是個姑娘家,小時候就數你最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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