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對徒弟歎道,
“我悔不聽師兄所言啊……”
戚九風帶著鏡子離了山門,因怕通玄門追緝,便帶著寶鏡東躲西藏,待得三月之後,他便發現了這寶鏡的不同尋常之處了。
這通玄明鏡在洪荒時,乃是一位仙子所執,這位仙子便是先天純陰之體,在自家的仙體之中煉出了這一麵寶鏡,能通陰陽發神光,但凡神光所及之處,照人可吸魂奪魄,與人鬥法時又可攝取人法寶靈物,極是厲害。
因它是由先天純陰之體孕育而出,因而是要吸先天太陰之氣滋養的,此寶屬陰,最宜女子執有,又因著是仙家至寶,男子執有倒也不傷性命,但日子久了難免受純陰之氣所擾,陽氣會漸漸虛弱,又視執有者道行深淺,輕者失了男性之風,重者會由男轉女,變為女兒身!
當初通玄門開山祖師乃是鐵錚錚的男兒,得了這寶鏡之後,發現了這寶鏡的厲害,於是走遍了此界各處名山,好不易尋到了一處極陰之地,將此鏡養在地底之中的天陰池當中,輕易是不會隨身攜帶它的。
戚九風雖說得師父寵愛,但卻不是王清揚屬意的掌門之人,這鏡子的秘密自然不會告訴他,如今戚九風知曉不妥,立時悄悄打聽,卻是輾轉各處才打聽到了這上古秘聞。
戚九風當時便有些後悔了,有心將鏡子還回宗門,隻他對劉元善心有成見,又事情做成這樣了,如何肯屈服回頭,於是先是帶著這鏡子又在世俗江湖上流浪了一陣子,暗中悄悄尋訪可以屏蔽這仙寶的法子,好幾年之後,倒是真讓他尋到了法子,那就是尋一個純陰之體的女子將這鏡子收在體內滋養,
“想那仙子就是純陰之體,將它養在純陰之體中,即可是滋養此寶,又可以屏蔽此寶的天機,饒是那張真嶽再精推演也沒法子找到它了!”
當下他便四下尋找那有純陰之體的女子,又在外頭尋了約有一年,終於讓他遇著了顧十一,那時節的顧十一還是陳州顧家的大小姐,顧家乃是修仙世家,不過說是世家,也隻是百年前出了一位元嬰期的老祖,之後那老祖在衝擊化神時未能過了雷劫,身死道消,不過總歸留下了不少功法和丹藥,令得顧家一直興盛到如今。
顧十一是大房嫡出的小姐,按說在顧家也算得身份尊貴,不過因為出了那樁子整個陳州都出了名的醜事,她在顧家的日子並不好過,老道士就是瞅準了這空子,將顧十一三言兩語給拐走做了徒弟,這通玄明鏡就養在了徒弟的體內。
再之後這中間的二十五年如何過的,顧十一是知曉的,不過她卻是不明白,
“師父,那為何你要讓我養著這寶鏡二十五年,又說甚麼還有一個整月,莫非一個月之後,便不用養了?”
老道士歎氣,
“……我那師侄張真嶽真不是一般人,他也不知怎得與世俗的皇家搭上了線,做了皇家的國師,受著皇帝的供奉,這麼些年來,不管是世俗又或是各仙門都在尋我……”
他身懷至寶逃走的消息傳了開來,不光通玄門尋他,便是其他的門派也在尋他,也是因著這個,他才帶著徒弟東躲西藏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老道士又道,
“這寶鏡乃是仙家寶物,出世必有天機感應,道行高深之人輕易可算出它的蹤跡,我三十年之前將它帶出來便驚動了不少人,待尋到你後我便卜過一卦,這寶物若是能由純陰之體滋養天機滿二十五年,便可由你將它煉化,之後即便是你拿著它在張真嶽麵前描眉畫目,他都瞧不出來了……”
說到這裡老道士一臉的哀莫大於心死,
“隻可惜……你昨晚用它吸取太陰之力,溝通了陰陽,已經引動了天機,以至的前頭二十五年都前功儘棄了……”
老道士看了徒弟一眼,仰天長歎一口氣,
“天意如此!命裡有時終須有,命時無時莫強求,果然……師兄說的對,我乃無福之人,寶物是強求不來的!”
顧十一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不忍閨蜜大好的年華就此墮入輪回,悄悄用了一回通玄明鏡,竟然害的師父這麼多年謀劃功虧一簣,不由心裡愧疚,眼圈兒立時都紅了,
“師父,怎辦……要不……我們……我們再養它二十五年,……三十年、四十年都成,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再尋個地方躲起來,我一輩子不嫁人就是了!”
“唉!”
老道士長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被她捧在手心中的泥人,那泥人正同徒弟一起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真是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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