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幾個點頭,
“十一,你待會兒來尋我們啊,就是這城裡最大的逍遙樓,你出了碼頭一問就知道了!”
“好嘞!”
顧十一衝他們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看著眾人離開,自己才由隨從領著,去了三樓見金主,黃六爺正在甲板上品茗,麵前擺放了小幾,上頭有茶壺茶杯,茶杯之中白煙嫋嫋,隻六爺坐的卻是右側陪坐,上首位置坐著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漢子,顧十一見狀心裡便是一愣,
“這位……看身形……瞧著好似是那晚上出手擊傷魚夔獸的人……”
這可是修真者!
顧十一心裡一凜,立時收了臉上的嘻笑,對著黃六爺先行了一禮,
“六爺……”
黃六爺點頭笑著向她引見那中年男子,
“這位是尚先生……”
顧十一又行禮,
“尚先生有禮!”
那中年漢子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隻看了顧十一一眼,顧十一便覺得自己似是被人從裡到外扒光了一般,心裡越發的不安起來,隻是以她的城府,麵上自然是顯不出來的,當下垂手而立,微低了頭問道,
“不知六爺召了我前來,是有何事?”
黃六爺道,
“不是我有事,是這位尚先生有事要……吩咐於你……”
說罷看向了那中年男子,那男子仍是麵無表情,聲音冷冷道,
“黃六爺即是已經引見了,那就請讓我們單獨說話吧!”
此人態度極是無禮,黃六爺卻是沒有半點不滿,點頭起身,
“如此……那黃某便先下去了!”
說罷起身,路過顧十一身邊時,給了她一個小心應付的眼神,便領著人下了樓去,這三樓的甲板之上便隻剩下顧十一和那中年漢子了。
顧十一聽著黃六爺等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不見,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的發涼,一股子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那中年男子,硬著頭皮拱手道,
“不知尚先生有何事吩咐?”
那中年男子一言不發,隻是抬頭,目光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都不似在瞧人,倒似在瞧一隻小螞蟻,小蜘蛛似的,帶著一點點好奇與玩味,還有那種看心情,說不清甚麼時候會出手捏死的隨意!
顧十一的後背更涼了,
她不知曉這男人是哪一階的修真者,不過似她這樣的小小凡人,麵對這種修真者,不管他是甚麼段位,反正都是能要自己小命的段位,這中年男子不同那異獸齋的老先生,那位雖說也是修真者,但通身精氣內斂,半點瞧不出來,而這位……
顧十一感覺到了對方端坐在那處,就仿佛麵前多了一堵牆般,她立在那處,便感覺那一堵牆正一點點的向自己逼來,然後她就覺得呼吸一點點的發緊,胸腔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可能吸入的氣息越來越少,顧十一發覺自己就好像離水的魚一般,正在一點點的窒息……
顧十一咬住了下唇,強忍了想後退的腳步,低下了頭,額頭上便開始見汗,那中年男子見狀冷冷一笑,
“哼!”
突然壓迫感陡增,顧十一覺著麵前的牆變成了一座高高的山峰,然後開始緩緩自頭頂處往下重重壓來,
“不能呼吸了!”
顧十一下唇都快咬破了,整個身子都在發抖,一股子大難臨頭,無助惶然的感覺籠罩住了她整個人……
若是放在她平日的油滑性子,隻怕人家還未說話,她自己早跪下求饒了,隻今兒不知曉為甚麼,顧十一這膝蓋頭兒怎麼都彎不下去,顧十一整個人抖得如風中的孤葉一般,中年男人有些詫異,
“咦?你倒是骨頭硬!”
他正待還要施威,突然耳邊傳來柔柔的說話聲,
“尚三不要多事,我們時間不多了!”
中年男子聞言,周身的靈壓立時一收,顧十一就覺得渾身一輕,反倒是膝蓋一軟,人就跪下去了,中年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道,
“你出身道門?”
顧十一點了點頭,
“家師出身通玄門……”
中年男子卻是聽都未曾聽過這一門派,渾不在意道,
“即是出身道門,又身帶了陰魂,看來是會驅邪禦鬼之術嘍?”
顧十一小心應道,
“在大人麵前怎敢稱會,隻是略懂些皮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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