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千帆過儘,事與願違。”
“命中人是傷你之人,簽文死局,難解。”
潭靈寺外,梵音不絕。
殿前佛像巍峨矚目,佛香繚繞。
透過繚繞的煙霧,可見男人清晰的眉骨,鼻梁高挺,唇線弧度優越,溫文爾雅中透著沉寂的殺伐。
男人低垂著眉眼,虔誠的跪在佛像前。
“了境如幻,自心所現。過去的已過去,謝先生何必強求。”
佛音在耳,伴隨著木魚聲,穿過雲霧而來。
男人聽見這話,睜開了眼。
一雙眼眸漆黑,平日溫潤的眸子,不帶任何笑意時透著滲人的陰鷙。
“何必強求?”他輕嗤了聲,喃喃道,“那又憑什麼先來招惹的人能全身而退。”
“謝總,老夫人在講經堂聽經,讓您解完簽後去講經堂,她要同您一同回老宅。”
“嗯。”謝忱應了聲,神色如常,難辨喜怒。
蔣瑾也摸不準自家老板求的簽是好,還是不好。
老太太出門時就叮囑了他,務必盯著他家老板來求簽,最重要的是問他老板的姻緣什麼時候來,他是帶著任務來的。
這畢竟事關老板私生活,老板不發話,他也不好直接問。
正苦於怎麼開口旁敲側擊,就接到了老板遞過來的那支簽。
“燒了。”
解完的簽要麼燒了,要麼可以帶回家留作紀念。
燒了倒是很正常,蔣瑾連忙接過。
“好的,謝總。”
一看簽文大喜,上上簽,看來很不錯!
他明白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忙拍馬屁,“謝總,您有沒有聽說,傳言潭靈寺求簽最靈了,尤其姻緣,基本一求一個準,這兒說行那準行,網上都說如果這兒都求不著,基本是沒救了……”
謝忱聽見這話側眸看了蔣瑾一眼,神色很淡,溫潤如水,卻讓他覺得背脊一涼。
直覺告訴他,最好別再提這事,蔣瑾識趣的將接下來的話默默吞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腦中躍出很久之前私下流傳的一則關於他們老板的八卦新聞。
傳言老板有過一個初戀,睡過後,就被甩了。
被甩那年,他老板才十八歲。
傳聞出來時,誰都不信。
開什麼玩笑,他老板可是江城名門謝家獨子。
甩誰也不能甩他老板啊。
他老板甩別人,聽著還靠譜點。
這事怪徐明吾徐總,一次公司聚餐,喝多了酒,酒精作用下,大家膽子逐漸大了起來,求生欲讓大家不敢鬨謝總,都去鬨向來最好說話的徐總。
追著他問謝總的八卦。
“想聽你們謝總八卦啊,那我說一個。”
當時徐總半真半假的說,“謝總以前有過一個女朋友,守身如玉很多年,後來女方鬨著要分手,他主動獻身都沒能留住人,最後還是被甩了,失身又失心。”
八卦說完,包廂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懷疑的唏噓聲,
“咦……”
“怎麼可能啊。”
“謝總甩別人還差不多。”
謝總這長相這家世,單拎出任何一個來都是王炸,除非對方瞎了,或者壓根沒長眼。
徐總平時就最愛跟他們開玩笑,這話任誰聽了都覺得像天方夜譚。
比營銷號的八卦還離譜。
他們一點也不信。
但不知道為什麼,方才他說那話時,自家老板看似無意掃過來的眼神,又冷又厲,讓他莫名想起這茬來。
蔣瑾連忙甩了甩頭,真是昏了頭了。
徐總沒正行的酒後打趣也能信。
天下紅雨,也比徐總杜撰的他老板的愛情八卦靠譜。
薑嫄將車停在潭靈寺山腳下。
徒步上了山。
潭靈寺位於山頂,雲霧繚繞,置身其中,仿若仙境。
今天是佛祖誕辰,人很多。
手機振動,是好友舒欣:【在哪裡?我這邊剛開完標,這會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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