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間商鋪,薑藜轉身又去了一家離得較遠的靈器鋪,以同樣的方式賣出了一把法器。
當來到第三家時,她卻遇上了一個有些奇怪的修士。
那位修士身影魁梧,背卻佝僂著,臉上兩道如蜈蚣一般的傷口在他臉上交叉而過,正正好的將他的臉分成了四份。
而最奇怪的是,他眼尾有一抹紅色印記,乍眼一看,像是一朵盛開的曼陀羅。
“伍老四,你上次賒走的陀螺儀都還沒付靈石,現在又想來賒賬,你說說哪有這樣的?”
掌櫃一臉無奈,看向伍老四的眼神中頗有一股怒其不爭的味道。
“三叔,你再幫我這一回,我很快就要成功了,我說真的!”
伍老四神情急切,搓了搓手哀求的道。
似乎怕掌櫃不信,他連忙指了指眼尾的印記:
“你看這抹印記是不是愈發紅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再幫幫我!”
“唉,真是服了你了,好好的修煉不好嗎?偏偏執著於那個破地方,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掌櫃歎了口氣,再一次心軟了,畢竟是自己的侄子,又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他糾結了半晌,讓小二去取了一個陀螺儀出來。
“這是最後一次了,你三叔我也沒什麼本事,這幾年的報酬全都給你填窟窿了,再有下次我是說什麼也不會幫你了!”
“伍老四啊,你還是放棄吧……”
伍老四低著頭聽著,囁嚅半晌也沒說出什麼來,隻能接過陀螺儀,向掌櫃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大步離去。
薑藜往旁邊讓了一下,在伍老四路過時認真看了一眼他眼尾的印記,莫名覺得有些詭異。
她踏進商鋪,提出了自己的來意,小二熱情的接待了她,還主動提起了伍老四,語氣裡滿是嘲諷。
“那個伍老四不用心修煉,整日想著解開那嶽岩山的秘密,生生蹉跎了歲月!”
“這人呐,還是甭整日想著一步登天的好!”
薑藜聞言柳眉微揚,心中微微一動,笑著問道:“嶽岩山的秘密?”
“是啊,道友應該是外地人吧?”
小二似乎早已習以為常,並沒有覺得薑藜的提問唐突,反而熱情的介紹起來。
“這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每年都有無數修士為了那嶽岩山蜂擁而至。”
“在那山上有一個奇怪的漩渦,終年不息的繞著山體移動,據傳那是一處秘境入口,裡麵全是逆天至寶!”
“修士們用儘了各種辦法卻始終無法進入秘境,就連化神期大能都無能為力,最後遺憾離去!”
“可是吧,總有修士認為自己是那有緣之人,耗費大量精力在那裡,結果卻是非死即傷,慘得很呐!”
“後來大家都學聰明了,不再硬闖,苦思冥想各種破解之法,那伍老四就是其一!”
“隻是吧,他已經在那兒待了上百年了,連個屁都沒破解出來,真是白白浪費了一身資質……”
築基期修士也就兩百年壽命,若是再耗下去,他真的可能老死在那裡。
若是當初選擇潛心修煉,他現在說不定都摸到金丹期的門檻了。
“唉,不說了,待會兒掌櫃聽見了又該難受了。”
小二搖了搖頭,將靈石遞給薑藜,還不忘叮囑一句:
“你可別學他,腳踏實地修煉才是硬道理!”
薑藜撓了撓頭,憨憨的笑了笑,道謝後拿著靈石離開了。
一出商鋪,她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儼然是想到了什麼。
她快步離開,花費幾百下品靈石買了五顆補靈丹,又花一千多下品靈石重金購買了一個攻擊性陣盤,能夠對煉氣高階修士發出致命一擊。
直到天色將晚,薑藜才回到了客棧,打坐度過了一夜。
翌日一早,她又啟程往歸來城的另一個方向走,打算去那個嶽岩山瞧瞧。
倒不是她認為自己是那個有緣之人,而是她知道那處秘境很快就會由沈清蘿打開。
並且因為沈清蘿是練氣期修士,所以那處秘境隻能煉氣期修士進入。
眼前浮現伍老四的身影,薑藜頓感唏噓,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這麼好的機會,她也不能錯過。
嶽岩山離歸來城不算太遠,全速趕路隻需三日腳程。
薑藜白日趕路,夜間學習,在第二日的晚上選擇了一個亭子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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