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齊家專治不服
死寂隻持續了三秒。
三秒之後,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聲笑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緊接著,哄堂大笑如潮水般席卷了整個宴會廳。有毫不掩飾的嘲諷,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起哄,還有貴婦們用扇子掩著嘴,卻從眼角眉梢溢出來的幸災樂禍。
那“炮灰甲”的臉,從白到紅,再從紅到紫,最後變成了豬肝色。他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褲襠,黏膩的酒液正順著褲管往下滴,那股混雜著廉價香水和藥物的古怪氣味,讓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身邊的女伴更是早已花容失色,在無數道探究和鄙夷的目光中,她一把推開身邊的男人,提著裙子,哭著衝出了人群。
“炮灰甲”也再沒臉待下去,在一片經久不息的笑聲中,捂著要害部位,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背影狼狽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耶斯!二哥乾得漂亮!這演技,這臨場反應,這台詞功底!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我齊子軒,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對女人下手的垃圾!’帥爆了!回頭必須給你加雞腿!】
齊非渝激動地在心裡為自家二哥瘋狂打call,端著果汁杯的手都興奮得微微發抖。
齊子軒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沒有回頭,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用一個隻有家人才能看懂的、極其細微的眼神與她交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搞定”的笑容,像隻漂亮又驕傲的獵豹,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爪子。
他將空酒杯隨手放在路過侍應生的托盤上,姿態瀟灑地撣了撣自己根本不存在灰塵的衣袖,仿佛剛才那個氣場全開、震懾全場的人不是他。
蘇婉晴眼中的擔憂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驕傲。她走到齊子軒身邊,不動聲色地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壓低聲音,語氣裡卻滿是讚許:“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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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耀和齊正德也走了過來,齊景耀的目光落在齊子軒身上,那向來銳利的眼神裡,難得地流露出一絲讚賞。
而另一邊,牧時謙和齊夢瑤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齊夢瑤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緊緊攥著手包,怎麼也沒想到,一個萬無一失的局,竟然會被齊子軒用這種方式輕而易舉地化解掉。她下意識地看向牧時謙,卻隻看到一張冰雕似的側臉。
牧時謙依舊端著酒杯,臉上甚至還掛著那副溫潤的微笑。但那雙看向齊家人的眼睛裡,寒意卻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厚的、如同獵手般的玩味。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戲劇。
有意思,竟然不是一頭隻知道橫衝直撞的蠢貨。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怒火與意外儘數壓下,反而生出幾分棋逢對手的興致。他轉頭,對上齊夢瑤慌亂的眼神,嘴角的笑容不變,眼神卻示意她稍安勿躁。
沒關係,這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還沒上呢。
“子軒兄真是好身手,好口才。”牧時謙調整好表情,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語氣裡滿是欣賞,“不僅保護了女士,還揭穿了小人的陰謀,佩服。”
齊子軒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牧少主過獎了,我這人就一個優點,見不得人渣。”
這話一語雙關,直接把“人渣”的帽子又往牧時謙頭上扣了扣。
牧時謙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他沒有再接齊子軒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齊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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