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老油條，但他也是個怕死的老油條。
這批貨確實是他偷運出來的“黑貨”，屬於見光死。
“你……你想怎麼樣？”
史密斯擦了擦汗，語氣裡的傲慢蕩然無存。
“七成。”
李以此伸出手，直接砍掉了三成的價格。
“另外，我要你船艙裡那兩千箱‘斯帕姆’午餐肉，還有那五百箱‘好彩’香煙。”
“當作贈品。”
“你這是搶劫！”史密斯咆哮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那些罐頭比機床還貴！”
“你可以不賣。”
李以此站起身，作勢要收起金條。
“我現在就給美國海軍部發電報，舉報這艘船的位置和貨物清單。”
“我想，這五十根金條作為檢舉獎金，他們應該會很樂意支付。”
“別！別發！”
史密斯徹底崩潰了。
比起錢，命顯然更重要。
他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成交……該死的，你這個魔鬼，成交！”
……
交易進行得很快。
巨大的吊臂將一個個沉重的木箱吊運到“安興號”上。
看著那一台台還在滴著防鏽油的精密車床，趙景倫樂得嘴都歪了。
“賺了！賺翻了！光那些罐頭就夠咱們吃半年！”
陳婉清站在李以此身邊，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個男人。
剛才在談判桌上，那種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從容，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
這不僅僅是軍閥的狠辣。
這是一種掌控全局的智慧。
“李將軍，你剛才真的敢發報嗎？”陳婉清忍不住問道。
“假的。”
李以此看著忙碌的甲板，淡淡道。
“這船上沒有大功率電台，就算有，我也背不出美國海軍部的頻率。”
陳婉清愣住了。
隨即，她忍不住笑出聲來，眼波流轉。
“你是個騙子。”
“兵不厭詐。”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了夜空。
“雷達接觸！方位090！距離五海裡！”
“是一艘驅逐艦！英國旗！”
史密斯驚慌失措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該死的！是英國皇家海軍的‘勇敢’號！他們衝著我們來了！”
陳婉清的臉色瞬間煞白。
英國驅逐艦。
那是海上的霸主，幾炮就能把他們這兩艘小船轟成渣。
“快！砍斷纜繩！分頭跑！”
商船的大副驚恐地大喊。
“跑？往哪跑？”
李以此一把推開驚慌的大副，大步走到船舷邊。
遠處的海麵上，一艘巨大的戰艦輪廓正在逼近，探照燈的光柱像利劍一樣掃過海麵。
那種壓迫感，比任何言語都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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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座，拚了吧！”
韋老七拔出了刀，雖然他知道刀砍不沉軍艦，但他隻知道這個。
“拚個屁。”
李以此啐了一口，轉身衝著還在發抖的史密斯吼道。
“胖子！別抖了！”
“把你船上最大的那麵星條旗給老子升起來！”
“還有，用明碼給英國人發報！”
史密斯哆嗦著問：“發……發什麼？”
李以此眯起眼睛，看著越來越近的英國軍艦，嘴角帶著瘋狂的笑意。
“就說這裡是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第7特遣隊，正在執行絕密運輸任務！”
“讓英國佬滾遠點，否則就是挑釁美利堅合眾國！”
“這……這是假冒美軍！這是重罪！”史密斯尖叫。
“你現在不發，等英國人上來查你的貨，你就是死罪！”
李以此一把揪住史密斯的領子，把他頂在牆上。
“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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