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躲。
他反而迎著刀鋒撞了上去，隻是把左肩稍微抬高了一點。
噗！
彎刀深深砍進韋老七的左肩，卡在了鎖骨裡。
劇痛讓韋老七的臉瞬間扭曲，但他那隻獨眼裡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獰笑。
“抓到你了。”
廓爾喀軍官一愣，想要拔刀，卻發現刀刃被對方的肌肉和骨頭死死卡住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韋老七右手的短刀像毒牙一樣探出。
沒有任何花哨。
直刺咽喉。
噗呲。
一股血箭噴了韋老七一臉。
那個不可一世的廓爾喀軍官捂著脖子，嗓子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瘋子。
他沒見過這種打法。
用一隻胳膊換一條命。
“下輩子投胎，別惹廣西人。”
韋老七一腳把他踹倒，用力拔出肩膀上的彎刀，帶出一蓬血霧。
他踉蹌了一下，沒倒。
這把刀是好鋼口，砍在骨頭上居然沒卷刃。
連長死了。
這對極其看重長官權威的廓爾喀兵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雇傭兵，看著那個渾身是血、肩膀上還掛著肉條的中國男人，心裡的防線崩了。
當啷。
不知是誰扔下了第一把刀。
“我們投降！按照國際公約……”
一個會說英語的士官舉起手，試圖用文明世界的規則來保命。
韋老七轉過身，那隻獨眼冷漠地看著他。
“瘦猴。”
“在！”
還在流血的瘦猴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剛才這幫孫子用炮轟咱們的時候，講公約了嗎？”
韋老七問，聲音很輕。
“沒講。”瘦猴擦了一把臉上的血。
“那咱們也不講。”
韋老七揮了揮手裡那把繳獲的鍍銀彎刀，刀尖指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士官。
“全宰了。”
……
半小時後。
沼澤地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引來了成群的蒼蠅。
沒有俘虜。
這片泥潭不需要多餘的嘴吃飯。
路口的顯眼處，豎起了一個怪異的土堆。
那是幾百把繳獲的廓爾喀彎刀，刀刃朝上，層層疊疊地插在泥土裡。
像一座鋼鐵的墳墓，也像一隻張開獠牙的巨獸。
每一把刀下麵，都有一顆曾經高傲的頭顱。
京觀。
這是東方古戰場上最殘酷、也最直接的警告。
“營長，旅座來了。”
有哨兵喊了一聲。
韋老七正坐在屍體堆旁抽煙，煙是剛才從死人兜裡摸出來的，有點受潮，抽著發苦。
他想起身敬禮，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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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以此穿著那雙標誌性的軍靴，踩在滿是血汙的泥地裡，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著那個恐怖的“刀山”，又看了看韋老七還在滲血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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