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國家的，還是用來保衛地主老爺那幾千畝地的？”
戰場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詭異寂靜。
泰軍第一師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從曼穀周邊的農村征召來的佃農子弟。
“就在昨天，李將軍在曼穀燒了高利貸的借據！”
趙景倫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你們家裡的欠條，沒了！”
“你們爹娘租種了一輩子的地，現在歸你們了！”
“那是給你們娶媳婦、養娃娃的地！”
“可你們的長官，那個披耶·帕鳳，他是誰？”
“他是曼穀最大的地主！他家裡有五千個奴隸！”
趙景倫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尖銳得像是一把刺刀。
“他逼著你們來送死，就是為了搶回那些地！搶回你們爹娘剛拿到手的活路！”
“你們這槍口，到底該對準誰？！”
這一番話，簡直是誅心。
比重炮的威力還要大上一百倍。
前線的泰軍士兵麵麵相覷。
他們想起了家裡的老母，想起了每年交完租子後空蕩蕩的米缸，想起了那些地主家丁的鞭子。
“不許聽！那是妖言惑眾！”
一個泰軍督戰隊軍官拔出手槍，對著幾個發呆的士兵就是兩槍，“給我衝！誰敢後退就地槍決！”
砰！砰！
兩個士兵倒下了。
但這並沒有嚇住其他人，反而點燃了那個火藥桶。
“去你媽的！”
一個滿臉黑灰的泰軍老兵突然轉過身，手裡的M1卡賓槍直接頂在了那個軍官的胸口。
“老子家裡剛分了五畝水田，你讓老子去打恩人？”
噠噠噠！
軍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成了篩子。
這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嘩啦啦。
整條戰線上，無數泰軍士兵扔掉了手裡的槍，或者直接調轉槍口。
“不打了！我們要回家種地！”
“打死這幫吸血鬼軍官！”
陣地上亂了。
原本整齊的衝鋒隊形瞬間崩潰，變成了自相殘殺的混亂。
狼兵們都看傻了。
韋老七趴在戰壕邊上，嘴裡的煙都要掉了。
“乖乖……趙秀才這張嘴，真他娘的能頂五個師。”
……
泰軍指揮部。
披耶·帕鳳癱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麵震天的喊殺聲。
那是他的士兵在喊殺。
但殺的對象不是中國人，而是他的軍官團。
“完了……全完了……”
他看著手裡那把鍍金的指揮刀，那是泰王親自賜給他的榮耀。
但他輸了。
不是輸給了戰術，也不是輸給了火力。
是輸給了大米。
輸給了那一紙在這個國家幾百年都沒人敢提的“土地契約”。
“師座！快跑吧！衛隊快頂不住了！”副官衝進來，滿臉是血。
披耶·帕鳳慘笑一聲。
跑？
整個曼穀平原都變了天，他能跑到哪去？
“我是大清皇家陸軍學院畢業的，我是軍人。”
披耶·帕鳳整理了一下領口，對著曼穀皇宮的方向，緩緩跪下。
“陛下，臣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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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結束了這個舊時代軍閥最後的體麵。
……
日落時分。
硝煙散去。
戰場上到處是舉著白旗投降的泰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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