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咽了口唾沫，聲音變得極具誘惑力。
“出來吧！李將軍說了，隻要放下武器，不僅不殺，還給飯吃！”
“白米飯！管飽！”
“還有午餐肉罐頭！那是美國人的正宗貨，全是肉，沒有澱粉！”
對於這群在叢林裡吃了三個月草根、連老鼠都抓絕了的日軍來說，“午餐肉”這三個字，比天皇的詔書更有殺傷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幾分鐘後，山洞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
那是自裁的聲音。
緊接著，幾十個衣衫襤褸、瘦得像鬼一樣的日軍士兵，舉著白旗，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
他們手裡沒有槍，隻有飯盒。
“很好。”
李以此看著這群雖然虛弱，但眼神裡依然透著股凶悍勁的戰俘。
這是一把好刀。
隻要給口飯吃，他們就是最廉價的殺人機器。
“把他們編入‘工程兵團’第一突擊營。”
李以此轉身上了吉普車，聲音隨風飄來。
“以後遇到難啃的骨頭，讓他們先上。”
“想吃肉，得先學會替主人咬人。”
……
如果說對付日軍還需要一點“統戰價值”，那對付土匪，李以此展示的就是純粹的地獄。
黑虎寨。
位於克拉地峽最險要的一座山頭上。
這裡易守難攻，隻有一條羊腸小道能上去。
但在韋老七眼裡，這世上就沒有攻不破的寨子。
夜色如墨。
韋老七帶著他的特務排，像壁虎一樣貼在懸崖峭壁上。
他們沒有走正路，而是從後山的絕壁徒手攀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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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裡燈火通明。
土匪們正在大口喝酒，大塊吃肉，那是搶來的軍糧。
大廳中央，幾個被擄來的婦女被綁在柱子上，衣不蔽體，滿身傷痕。
地上還扔著幾具屍體，穿著桂軍的軍裝，那是被虐殺的運輸兵。
韋老七翻進圍牆，看著這一幕，那隻獨眼裡沒有任何情緒。
隻有死寂。
“營長，怎麼弄？”
身後的瘦猴拔出了軍刺，咬牙切齒。
“怎麼弄？”
韋老七獰笑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裡麵裝著一把把鋒利的小刀。
那是用來給牲口剝皮的剔骨刀。
“那個領頭的土王，給我留活口。”
“剩下的，全宰了。”
沒有任何廢話。
狼兵們像幽靈一樣摸進了大廳。
噗呲！噗呲！
利刃割斷喉管的聲音，在這個喧鬨的夜晚顯得微不足道。
直到第一個土匪捂著噴血的脖子倒在酒桌上，砸翻了酒壇子。
“有……”
敵襲兩個字還沒喊出來，一顆手雷就滾到了桌子底下。
轟！
爆炸掀翻了屋頂。
戰鬥結束得很快。
這群隻會欺負老百姓的土匪，在真正的殺人機器麵前，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那個肥頭大耳的土王被拖到了廣場上。
他引以為傲的迫擊炮還沒來得及架起來，炮手就被爆了頭。
“好漢饒命！我有錢！我有黃金！”
土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褲襠裡屎尿齊流。
韋老七沒說話。
他走到那個被剝了皮的桂軍兄弟屍體旁，蹲下身，幫戰友合上了眼睛。
然後，他拿著那把剔骨刀，一步步走向土王。
“你會剝皮？”
韋老七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晚飯吃了什麼。
“不……不是我乾的……是手下人……”土王嚇得往後縮。
“沒事，我手藝比你好。”
韋老七一腳踩住土王的胸口，刀尖抵在他的額頭上。
“李將軍說了，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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