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總督府裡的紅酒與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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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紅酒，還沒老子老家的三花酒有勁。”
韋老七把一口價值百金的拉菲噴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他手裡攥著帶血的駁殼槍，衝著那群縮在牆角的英國紳士咧嘴一笑，滿臉橫肉顫動，活像個剛闖入玉帝靈霄殿的妖猴。
檳城，總督府大廳。
那些平日裡穿著燕尾服、把“文明”掛在嘴邊的英國官員，此刻正像被霜打過的鵪鶉，瑟瑟發抖。
李以此踩著沾滿橡膠林泥漿的軍靴，在這大理石地麵的大廳裡踱步，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沉重的褐色泥印。
他停在駐軍指揮官帕西瓦爾中校麵前。
帕西瓦爾雖成了俘虜，卻仍僵著脖子，試圖維持所謂的帝國嚴謹，但他那雙盯著地毯上酒漬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內心的肉痛。
“帕西瓦爾中校，你們的紅酒窖藏不錯。”
李以此接過衛兵遞來的一瓶頂級紅酒，用刺刀精準一挑，瓶塞噗一聲彈飛。
他沒喝，而是隨手一傾，昂貴的暗紅色液體嘩啦啦流到了旁邊一隻渾身臟兮兮的野狗盆裡。
“老子的人在外麵蹬自行車，腿都要蹬斷了，你在這裡喝這個？”
李以此把酒瓶拍在帕西瓦爾的肩章上，冰冷的酒液浸透了對方的軍服。
“長官，請保持您的體麵……”帕西瓦爾臉色鐵青，牙齒咯咯作響。
“體麵是留給人的，不是留給強盜的。”
李以此轉過身，對身後的趙景倫揮了揮手。
趙景倫立刻翻開那份陳婉清提前通過秘密渠道搞到的“總督府平麵圖”。
“旅座，根據陳小姐的消息，這書房背後有個鐵樺木暗格。”
韋老七嘿嘿一聲，帶人衝進書房。
隻聽見一陣暴力的碎裂聲，不到片刻，一個沉重的生鐵保險箱被狼兵們合力抬了出來。
李以此接過那串從總督腰間搜來的鑰匙，緩緩打開。
裡麵沒有黃金，隻有一疊疊蓋著紅泥大印的文件和一本黑皮封麵的《海峽殖民地資產名錄》。
這才是檳城真正的命脈——誰掌握了這本名冊，誰就掌握了這南洋半島上數不清的碼頭、錫礦和種植園。
“老趙，按規矩辦。”
李以此把名冊扔給趙景倫，眼神如刀掃過大廳。
“電廠、水廠、修船廠的英國技術員，全部單獨列出來，隻要肯乾活，一天三頓肉。”
“至於這幫隻會動嘴皮子的行政官……”
李以此看了一眼帕西瓦爾，冷冷吐出幾個字：“全部送去苦力營，讓他們嘗嘗挖錫礦的滋味。”
“不！你不能這樣！這是違反公約的！”帕西瓦爾尖叫起來。
“在南洋，老子的槍托就是公約。”
李以此理都沒理，大步走向府外的陽台。
樓下，喬治市的街道已經沸騰。
成千上萬的華人湧上街頭，他們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英國巡警被狼兵們像趕羊一樣押解遊街，積壓百年的憋屈在此刻化作了山呼海嘯。
“李將軍萬歲！”
“狼兵萬歲！”
各種慰問品、臘肉、大米像潮水一樣送入軍營，這是民心在這一刻最直白的交接。
就在李以此享受這片刻寧靜時，電報員滿臉冷汗地衝了過來。
“旅座！偵察排急報！”
“撤往郊外的英軍工兵營，正在‘天字一號’、‘天字三號’橡膠倉庫潑灑汽油！”
“他們要執行‘焦土政策’，燒掉那五千噸準備出口的煙膠！”
李以此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寒鐵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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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千噸橡膠，是他換取美國精密機床和盤尼西林的唯一籌碼，是南洋華人建國的地基。
“英國佬，真他媽絕啊。”
李以此猛地回頭，抓起桌上的德式鋼盔。
“韋老七！讓銀輪部隊丟掉所有輜重，隻帶槍和手雷！”
“十五分鐘內趕不到倉庫，你自個兒把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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