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吉隆坡的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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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先生，你的咖啡涼了。”
李以此坐在怡保總督府的真皮沙發上，左臂吊著繃帶，右手正把玩著一枚剛出廠的黃銅子彈。
坐在他對麵的美國人史密斯，目光有些閃爍地從那枚子彈上移開。
“李將軍，華盛頓方麵對你……死而複生感到很驚訝。”
史密斯乾笑了一聲，摘下那頂巴拿馬草帽，手指在帽簷上無意識地摩挲。
“驚訝的不止是活著，還有我的胃口。”
李以此把子彈立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當”。
“告訴白宮，英國人這艘破船已經漏水了。如果美國想要馬六甲海峽保持‘自由航行’，最好換個合作夥伴。”
“這需要證明。”
史密斯身體前傾，聲音壓低，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
“蒙巴頓在吉隆坡集結了六萬人，還有兩個皇家坦克團。那是丘吉爾重型坦克，不是你們那種薄皮大餡的日本豆戰車能比的。”
“如果我贏了呢？”李以此反問，眼神銳利如刀。
史密斯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卻沒點燃。
“如果你能在吉隆坡插上旗子，下一批機床和盤尼西林，我會給你打八折。而且……國務院的一位次長，很想和你共進晚餐。”
“成交。”
李以此站起身，大衣披在肩上，遮住了滲血的繃帶。
“老趙，送客。順便告訴廚房，今晚不吃西餐，煮碗螺螄粉，多放辣。”
……
怡保市政廣場，人潮湧動。
數萬名華人華僑、礦工、膠農，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擠滿了街道。
高台上，那一麵巨大的狼頭軍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李以此走上高台的那一刻，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沒死。
那個帶著他們殺洋人、分土地、挺直腰杆的男人，還活著。
“同胞們！”
李以此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帶著電流的雜音，穿透了悶熱的空氣。
“一百年來，洋人管我們叫豬仔，叫苦力，叫東亞病夫！”
“我們在礦坑裡像螞蟻一樣累死，我們在橡膠園裡被鞭子抽死，我們的命，在他們眼裡連一顆橡膠樹都不如！”
他猛地揮起完好的右手，指向南方。
“但在今天，在怡保，我們用洋人的血告訴了全世界——”
“這南洋的天，變了！”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抽泣聲，緊接著是粗重的呼吸聲。
那些常年彎腰乾活的脊梁，正在一點點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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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以此，今天在這裡宣布！”
“原來的‘安南戰區獨立旅’，即刻撤銷！”
“我們要建立一支真正屬於南洋華人的軍隊——**南洋聯邦軍**！”
“不管你是桂軍、遠征軍，還是遊擊隊，隻要不願做奴隸，就拿起槍！”
“我們的目標不是守住怡保，而是打穿馬來亞，把我們的旗子，插到新加坡的總統府樓頂上去！”
“萬歲！！”
“打到新加坡！！”
聲浪如海嘯般爆發，震得總督府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
擴軍並不是喊口號。
怡保的錫礦換來了源源不斷的物資，但把一群礦工變成戰士，需要的是靈魂。
營區角落，一隊穿著灰色土布軍裝的人正在給新兵們上課。
那是林先生帶來的人。
“連長，這幫延安來的‘教導員’有點意思。”
韋老七蹲在李以此身邊，嘴裡嚼著一根草棍，看著不遠處正在教士兵唱軍歌的政工乾部。
“以前弟兄們打仗是為了賞錢，為了搶娘們……咳，搶黃金。現在這幫人一來，張口閉口‘為人民服務’，‘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韋老七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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