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來自大西洋的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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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旅座，看清了！”
暴雨如注，馬六甲海峽沿岸的臨時觀察哨裡，一名偵察兵放下滿是泥水的望遠鏡，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變了調。
“不是鬼船！是鐵家夥，好多……好多沒見過的鐵家夥！”
李以此一把奪過望遠鏡。雨幕像一道臟汙的簾子，模糊著視野。但在閃電撕裂天空的一刹那，海麵上那支艦隊的輪廓被瞬間照亮。
沒有航母的寬闊甲板，也沒有戰列艦的威嚴輪廓。為首的是幾艘船體狹長、艦橋低矮的艦船，外形介於驅逐艦和貨輪之間，顯得不倫不類。而在它們周圍，七八個黑色的“海豚脊背”在浪濤中若隱若現——那是潛艇！
左臂的傷口隨著冰冷雨水的侵蝕，傳來陣陣刺痛。李以此卻渾然不覺，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斑駁的偽裝塗層，艦艏傾斜的乾舷，還有那獨特的、仿佛隨時準備下潛的低矮輪廓……
他腦海深處，那位國際關係學博士的記憶碎片被瞬間激活。一個在二戰海軍史的故紙堆裡才有的名詞，猛地跳了出來。
“季風艦隊（Monsun Gruppe）……”李以此喃喃自語。
這不是英美的艦隊，更不是什麼海盜。這是一群來自大西洋的喪家之犬，一群在德國投降後，拒絕向盟軍繳械，一路從印度洋流亡至此的德國海軍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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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座，炮兵營已經待命！”趙景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緊張，“要不要先給他們來一輪警告射擊？這幫家夥來路不明，意圖不軌！”
“不。”李以此放下望遠鏡，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是一種獵人看到肥美獵物時的貪婪。
“老趙，你見過主動送上門的肉嗎？”他轉過頭，雨水順著他堅毅的臉頰滑落，“這支艦隊，就像一頭餓了半個月的狼，它們現在最想要的不是戰鬥，是食物，是柴油，是淡水。”
“而我們，缺的不是糧食和油。”李以此的目光掃過那些在海浪中沉浮的潛艇，“我們缺真正懂海戰的人，缺能把英國人堵死在海上的水鬼！”
就在這時，岸邊的信號燈兵跑了過來，渾身濕透。
“報告！對方用燈光打出信號，是摩爾斯電碼！”
“念。”
“他們說……‘我們需要補給，否則，炮擊港口’。”
“你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李以此笑了起來，那笑容在雷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森冷。他根本不理會對方的威脅。
“韋老七！”
“到！”韋老七像一頭黑熊，從旁邊的雨棚裡鑽了出來。
“給你個任務。”李以此指了指波濤洶湧的大海，“帶一艘漁船，掛白旗，再帶一箱斯帕姆罐頭和一桶柴油，去會會這幫德國佬。”
“就帶這麼點？”韋老七愣住了，一箱罐頭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對，就這麼點。”李以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你不是去求和，是去施舍。告訴他們，想要更多，就拿出誠意來。”
……
一艘破舊的漁船在巨浪中像片葉子一樣顛簸。
韋老七站在船頭，任由海浪拍打在身上，嘴裡嚼著檳榔，吐出一口紅色的汁液。他身後，隻有兩個抱著步槍的狼兵，同樣麵無懼色。
當漁船靠近那艘最大的潛艇時，一股濃烈的、混雜著柴油、鐵鏽和汗臭的味道撲麵而來。
潛艇甲板上，站滿了金發碧眼的德國水手。他們衣衫襤褸，胡子拉碴，眼神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漁船上那隻小小的柴油桶，喉結上下滾動。
一名肩上扛著少校軍銜的德國軍官走了出來，他身材高大，但眼窩深陷，滿臉疲憊。他就是這支流亡艦隊的指揮官，海因裡希。
“中國人？”海因裡希用生硬的英語問道，幾十把MP40衝鋒槍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韋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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