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英帝國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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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刺破了吉隆坡厚重的硝煙，像一把金色的利劍插在滿目瘡痍的獨立廣場上。
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焦糊味，那是橡膠、火藥和乾涸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蘇丹大廈頂端，那根懸掛了半個世紀米字旗的柚木旗杆，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李以此提著一把從消防車上拆下來的長柄大斧，一步一步走上鐘樓的露台。
他的軍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露台下，數萬名華人、馬來人、印度人黑壓壓地擠滿了廣場，卻安靜得連一聲咳嗽都聽不到。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個滿身血汙、左臂纏著滲血繃帶的中國將軍。
李以此走到旗杆下，沒有去解纜繩，而是直接掄圓了胳膊。
“哢嚓！”
斧刃狠狠咬進堅硬的柚木，木屑紛飛。
一下，兩下，三下。
這沉悶的撞擊聲，像是敲在每一個殖民地子民的心坎上，也敲碎了那個“日不落帝國”不可戰勝的神話。
“轟！”
巨大的旗杆連同那麵沾滿灰塵的米字旗，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露台的護欄上，最後像一塊破抹布一樣墜落塵埃。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低呼，緊接著，那聲音變成了海嘯。
趙景倫手捧一麵嶄新的紅底狼頭旗，鄭重地遞到李以此手中。
李以此接過旗幟，將其掛在臨時豎起的鋼管上，用力一揮。
鮮紅的旗幟迎著馬六甲海峽吹來的晨風，獵獵作響，那顆猙獰的狼頭仿佛在向整個南洋咆哮。
“升旗！”
李以此嘶啞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傳遍全城。
這一刻，吉隆坡易主。
……
上午九點，原英國總督府。
這裡已經被改為“南洋聯邦軍臨時總司令部”。
寬大的會議廳裡，閃光燈瘋狂閃爍，鎂光粉燃燒的白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幾十名躲在租界和領事館裡的西方記者，被荷槍實彈的狼兵“請”到了這裡。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傲慢，幾個美國記者還在大聲抗議這種粗魯的待遇。
“先生們，安靜。”
李以此坐在原本屬於英國總督的紅木辦公桌後，將一疊還在滴水的黑白照片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是昨天大鐘樓戰鬥的現場照片。
照片上，被英軍當作肉盾的華人婦女和兒童，那一雙雙驚恐絕望的眼睛，即使在黑白相紙上也令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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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橡膠園裡，被英軍教唆的土著砍得血肉模糊的華工屍體。
“這是戰爭罪行！”
《紐約時報》的記者看了一眼照片，臉色瞬間慘白，但仍強撐著說道：“但這不能成為你們處決英軍戰俘的理由……”
“理由？”
李以此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從桌下拿出一把帶血的左輪手槍，那是那個英軍少校的配槍。
“我不是在和你們辯論，我是在通知你們。”
李以此站起身，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鏡頭。
“這不是一場占領，這是一場解放。”
“一百年來，英國人在這裡吸血，把亞洲人當牲口。今天，這筆賬該算一算了。”
“下午兩點，獨立廣場，公審大會。歡迎各位觀禮。”
說完，李以此直接轉身離開，留下滿屋子麵麵相覷的西方記者。
……
下午兩點，獨立廣場。
烈日當空，曬得柏油路麵都要融化。
三十名身穿蘇格蘭高地團製服的英軍軍官，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廣場中央的“遇難同胞紀念碑”前。
他們低著頭，原本高貴的頭顱此刻像鬥敗的公雞，軍服上的勳章被扯得精光。
圍觀的人群並沒有歡呼，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肅穆。
李以此沒有安排憲兵行刑。
他從人群中，攙扶出了一位身穿素白麻衣的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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