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名為“和平”的訛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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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萬英鎊，全凍結了？”
李以此手裡捏著那張輕飄飄的電報紙，臉上看不出喜怒，反倒像是聽了個蹩腳的笑話。
“就在十分鐘前，倫敦那個禿頂的艾德禮首相親自簽的令。”
趙景倫急得在總督府的波斯地毯上來回轉圈，手裡的算盤珠子都要被他捏碎了。
“那是南洋華僑幾十年的血汗錢！還有咱們剛賣橡膠給美國人換回來的外彙！全被扣在渣打銀行的倫敦總部了！”
趙景倫猛地停下腳步，眼睛通紅地盯著李以此。
“旅座，沒錢，這八萬大軍吃什麼？那些還在圖紙上的兵工廠拿什麼蓋？”
李以此把電報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裡，就像扔掉一塊擦過鼻涕的紙巾。
“慌什麼。”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濕熱的海風夾雜著馬六甲海峽特有的腥鹹味，撲麵而來。
海麵上，數十艘掛著米字旗的商船正排著隊，像一群等待入欄的綿羊，試圖穿過這條連接東西方的咽喉要道。
“景倫，你是個讀書人，也是個賬房先生，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李以此指著那片繁忙的海域，聲音低沉而有力。
“錢放在銀行裡，那是數字。隻有捏在手裡的槍和地盤，才是真理。”
“英國人想跟咱們玩賴的？行啊。”
李以此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狼在捕獵前的表情。
“傳令給陳婉清。”
“從今天下午兩點開始，南洋聯邦不再對馬六甲海峽的航行安全負責。”
趙景倫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李以此從桌上拿起一支紅藍鉛筆，重重地在地圖上的馬六甲海峽畫了一個叉。
“這裡鬨海盜了。”
“海盜很凶，專搶掛米字旗的船。”
……
三天後，馬六甲海峽入口。
“這群黃皮猴子簡直是瘋了！沒有引航員，沒有燈塔信號，他們這是想讓我們觸礁嗎？”
英國商船“格拉斯哥公爵號”的船長憤怒地摔下望遠鏡。
作為一艘滿載著印度棉花和澳大利亞羊毛的萬噸巨輪，他已經在這片海域漂了兩天。
“船長！左舷發現不明物體！”大副驚恐的聲音從駕駛台傳來。
船長猛地衝過去。
平靜的海麵上，一道白色的尾跡正在高速逼近。
緊接著，一個漆黑的、濕漉漉的鋼鐵脊背破水而出，上麵沒有任何國籍標誌，隻有一個畫著白色骷髏的猙獰塗鴉。
“魚……魚雷！”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萬噸巨輪的側舷被炸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海水瘋狂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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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幾海裡外，海因裡希放下潛望鏡，麵無表情地對身後的水手下令。
“上浮。”
“發報給李將軍：‘貨物’已簽收，海盜工作進行順利。”
……
接下來的兩周，對於倫敦勞合社的保險大亨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七艘。
整整七艘大英帝國的商船，在馬六甲海峽“離奇失蹤”或“觸礁沉沒”。
沒人知道凶手是誰。
幸存的水手信誓旦旦地說看到了“海裡的幽靈”和“骷髏旗”。
勞合社的航運保險費率，像坐了火箭一樣，從0.5%直接飆升到了25%，甚至到了最後，根本沒人敢接單。
沒有保險，就沒有船敢出海。
大英帝國的遠東貿易大動脈，被硬生生地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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