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聲音還沒傳到艦橋，第一枚魚雷就已經撞上了航母的舯部。
咚！
那不是爆炸聲，更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胸口上。幾千噸的海水被爆炸的能量掀上了半空，直接衝刷到了飛行甲板上。
還沒等範·戴克站穩，第二枚、第三枚魚雷接踵而至。
轟——！！！
這次是殉爆。
一枚魚雷鑽進了航空燃油庫。數百噸高辛烷值燃油在封閉的艙室裡被瞬間點燃。
巨大的火球從升降機井口噴湧而出，直接將甲板上停放的幾架“螢火蟲”戰鬥機像玩具一樣拋向了夜空。整艘航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攔腰折斷，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範·戴克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被氣浪掀翻在海圖桌上，滿臉是血，腦子裡嗡嗡作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棄艦！快棄艦！”
並沒有人聽他的命令。因為艦體已經傾斜了三十度，海水像瀑布一樣倒灌進機艙。那些沒被炸死的水兵，正像螞蟻一樣順著傾斜的甲板往海裡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我們要上浮救人嗎，長官？”
U-862號艙內，大副看著聲呐顯示屏上那代表著毀滅的雜波，小聲問道。
海因裡希擦了一把臉上的油汗，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已經壓扁了的雪茄。
“那個中國人說過，這裡是狼群的獵場，不是紅十字會的救援站。”
他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團灰藍色的煙霧。
“上浮。”
“我們要用甲板炮，送那些企圖靠近救援的拖船一程。”
海因裡希的眼中閃過一絲屬於黨衛軍的殘忍。
“既然是盛宴，就得吃得乾乾淨淨。”
……
黎明。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硝煙，照在巨港的海岸線上時，海麵上的大火已經熄滅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卡雷爾·多爾曼”號，隻剩下一個焦黑的艦艏還露出水麵，像是一座黑色的墓碑。海麵上漂浮著無數的油汙、木板和屍體。
李以此放下望遠鏡，接過韋老七遞來的半個烤紅薯。
“真他娘的壯觀。”韋老七吧唧著嘴，“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煙花。可惜了，要是能拖回來煉鐵多好。”
“這玩意兒沉在海底，比拖回來有用。”李以此咬了一口紅薯，滾燙的內芯燙得他直哈氣，“這是給所有想在南洋分一杯羹的人立的規矩：沒有我的允許，誰的船也別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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