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門外，一直候著的韋老七大步走進來，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油的衝鋒槍。
“通知機場，起飛。”
……
淩晨兩點。
樟宜空軍基地。
巨大的轟鳴聲震碎了夜空。十二架C-47運輸機排成一列，滿載著那些原本被視作垃圾的棉衣，呼嘯著衝入雲霄。
陳婉清站在塔台上，看著那些遠去的信號燈，手裡的算盤還在無意識地撥動。
“瘋了……真的瘋了。”
她喃喃自語，看著賬本上那一串天文數字。
“一件棉衣一盎司黃金……這一晚上賺回來的，夠我們在柔佛再建三個煉鋼廠。”
趙景倫站在她旁邊，扶了扶眼鏡，手心裡全是汗。
“軍座這是在喝美國人的血啊。這要是讓華盛頓知道了……”
“華盛頓隻會感謝我們。”
李以此披著軍大衣走了過來，夜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因為我們救了他們‘英雄’的命。”
他點燃一根煙，火光照亮了那張冷峻的臉。
“不過，能不能穿得暖和，還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
朝鮮北部，蓋馬高原。
暴風雪像白色的妖魔，吞噬著天地間的一切。
美軍陸戰一師的臨時陣地上，幾個士兵正圍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眉毛和胡子上結滿了冰碴。
“突突突……”
空中傳來飛機的引擎聲。無數白色的降落傘掛著補給箱，像雪花一樣飄落下來。
“補給！是補給！”
士兵們歡呼著衝出掩體，撕開那些印著“特級香蕉”的箱子。
裡麵是一件件厚實的棉大衣，還有散發著刺鼻味道的防凍膏。
“上帝保佑！有衣服穿了！”
一個年輕的中士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件大衣套在身上。油布內襯雖然冰冷，但確實擋住了刺骨的寒風。
他把手伸進大衣口袋，想看看裡麵有沒有暖手寶之類的東西。
手指觸碰到了一張硬紙片。
中士掏出來，借著篝火的光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用英文印製的精美卡片，上麵畫著一隻正在流淚的火雞，還有一行字：
*“當你在這裡凍得像條狗的時候，華爾街的老爺們正在吃著熱騰騰的聖誕大餐。回家吧，大兵。”*
卡片的背麵，印著一行醒目的中文：**南洋製造**。
中士愣住了。
這件救命的大衣，口袋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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