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慢下來。
輕緩的嗓音從手機裡落進耳裡，賀淮頃坐在車裡，聽著這聲音裡無聲的心疼，指腹動，說：“所以，不要再讓我忙了。”
莊綿頓住，腦海裡一瞬浮起之前他失眠的事，她覺得是病，總是要讓他看醫生，他覺得不是，就是不看。
現在，也是這樣。
他想慢下來，她總是讓他忙。
想著，莊綿笑了：“好，不讓你忙了。”
她以後不這麼說了。
“嗯。”
嗓音低了，低低的一聲，似一絲清流無聲流進莊綿心裡，在她平靜的心上掀起一絲小小的漣漪。
莊綿沒說話了。
兩人再次安靜下來，賀淮頃沒掛電話，莊綿也沒掛電話，一切都靜了。
但卻有什麼東西在兩人之間流淌著，緩慢的，溪流一般，把兩人纏繞，牽連。
“叩叩。”
兩聲敲門聲傳來，莊綿轉身，很快的，房門外便傳來何昸樂的聲音：“綿綿，忙完了嗎？晚餐快好了。”
聽見何昸樂聲音，莊綿回道：“我一會出來。”
“不急，還有兩個菜，你慢慢來。”
“好。”
莊綿回應，何昸樂便離開了，完全沒進來。
雖然是母女，關係也一直親近，但何昸樂始終尊重莊綿的隱私，在家裡都會敲門，不會直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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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麵聲音不見，莊綿拿起手機：“我去看看媽，等你回來也差不多做好。”
“嗯。”
“那我掛了。”
“嗯。”
莊綿拿下手機掛斷電話，把桌麵簡單收拾了下便出去。
廚房裡何昸樂一個人在忙，但卻比祁正右在時順暢了許多。
明顯祁正右就是托後腿的。
莊綿來到廚房便係上圍裙給何昸樂幫忙。
何昸樂看見她，說道：“沒事，媽一個人就行，你不用來，去和貝兒玩。”
莊綿笑著說：“不用，貝兒去了客廳，她看祁正右和爸下棋，我在這裡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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