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亂、無眠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葉瀾卿的新聞，“你也看到了結局。”
黎夏的手悄悄伸進包裡，確認手機錄音仍在繼續。
她深吸一口氣：“林總這麼大方，想要什麼回報？”
“很簡單。”林保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壽宴當天，我要所有人知道，林家繼承人為了個女明星，寧願放棄船王的千金。”
他輕笑，“老爺子最恨公私不分的人。”
包廂裡的檀香突然變得刺鼻。
黎夏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這才是林保華真正的目的。
他不僅要破壞聯姻，更要讓林意深在老爺子麵前失勢，在集團失去話語權。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站起身。
“我可以給你三天，三天後，等黎小姐好消息。”林保華舉杯致意，笑容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後麵，黎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了包廂，又是怎麼回到家的，她躺在浴缸內，妝容已經卸淨，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林保華的話像毒蛇般纏繞在耳邊，聯姻、林老爺子、葉瀾卿的下場，不可能進林家的門...
這樣的情況，她不是沒有設想過，隻是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聞婧當日說的他們這對叔侄不對付，她今天總算是領教了。
當時她隻當是閒談，如今才真正明白其中的險惡。
林保華今日的每一句話都像精心打磨的刀，既要離間她和林意深，又要借她的手去打擊林意深在家族中的地位。
而她，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子。
林意深帶她回去見顧家長輩時也說過，顧家和林家不一樣，原來，便是這種不一樣。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仿佛各種聲音縈繞在耳邊，她索性憋了一口氣將自己沉進浴缸的水裡。
窗外，京城的燈火依舊璀璨，除夕前的喜慶已經漫開。
黎夏躺在床上隻覺得冷，那種從骨縫裡滲出的寒意，連暖氣都驅不散。
他真的要聯姻嗎？
他父親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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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蘇黎世夜晚的襲擊，槍林彈海，刀光劍影，他說不是巧合。
他...究竟瞞了她多少？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是林意深的視頻通話請求。
黎夏深吸一口氣，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遲疑不定。
窗外的霓虹漸漸模糊，雪花又開始飄落，輕輕撞在玻璃上，化作一滴淚似的水痕。
黎夏按下接聽鍵，屏幕亮起的瞬間，林意深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剛洗完澡，發梢還滴著水，睡衣領口微敞，鎖骨上還留著小年夜那晚，她情動時咬出的淡紅痕跡。
“今天彩排順利嗎？”他問，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溫柔得讓人心碎。
黎夏望著他熟悉的眉眼，才分別不過兩日，她卻突然覺得屏幕裡的人，陌生又遙遠。
黎夏盯著屏幕，喉嚨發緊。
她有那麼多那麼多的問題想問他，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一句：“嗯，還行。”
林意深微微蹙眉，他太了解她了。
“怎麼了？”他湊近屏幕，聲音放輕，“累了？”
黎夏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耳垂。
“林意深，”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明晚表演完，想見你。”
屏幕那頭的男人一怔。
“明晚是除夕，”他有些為難，“家裡有家宴。”
“那算了。”她垂下眼，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小寶？”林意深察覺到她的異樣，眉頭皺得更緊，“出什麼事了？”
“沒事。”她扯了扯嘴角，“我明天會很忙，先睡了。”
不等他回應，她直接掛斷了視頻。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林意深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
黎夏沒接，隻是飛快地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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